(文学艺术)三日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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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发表: 1999-06-6 00:00
最后编辑: 小奇
最后编辑: 2007-02-4 00:21
原载: 【同志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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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玉

    (一)

    (作者或来源) 重庆·耗儿      那天在一棵树看夜景的时候,小马提了个建议,大家坦诚地说出一句让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

          "好啊,谁先说呢?"我盯着程伟。

          "看着我干嘛,你为什么不先说?"程伟一看到我盯着他就知道我的意图。

          "我无所谓啊,谁先说都可以,可我怕我说出来有人会打我。"

          "不要怕,我替你扎起。"星站到我的旁边来,挑衅地东盯盯西望望地。"谁先上,我替他按住腿。"

          我一拐子给星撞去:"去你的!"

          和朋友在一块玩的时候,我的感觉真的很好,可以忘掉很多不愉快的东西,也可以暂忘自己属于这个圈子。

          "你到底说不说啊,我在听呢。"老虎对我嚷道。

          "好啊,既然听众这么强烈要求,我就免为其难地说出来吧……可是这句话好难为情的,象我这么害羞的纯情少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说得出口呢……啊……"

          星卡着我的脖子,使劲地摇晃着:"你到底说是不说!"

          "OK OK!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怎么能使用暴力呢?"我看到星狠狠地盯着我,又把双手慢慢地举起来"好,我说!那句话是这样的……嗨!灯光!打过来点,咦?我的唛呢?"

          这次是大伙儿一块儿扑过来卡着我,我都数不清我脖子上有几只手在上面。然后小马和星坐在我的旁边把我的手反背在后面,程伟坐在我的对面大声地说道:"把射灯拿过来,照在他的脸上。明告诉你,你今天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我坦白,我坦白,我有罪,我什么都说了,几位大哥千万别让我坦白从宽,牢底做穿啊。"

          程伟摸着下巴阴笑着,象松井一样说道:"你的说啦说啦的,花姑娘的,你的你的。"

          "既然如此,看来是不说不行了。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呢,是我哥在我家说过的那句话,一直让我很难忘。"我一直都叫程伟叫哥。

          "噢!……"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聚在程伟的身上。

          "我说什么了?说不出来我可扁你,说出来不感动我也扁你。"程伟笑着对我说。

          "那天你说’不管你听不听得懂,就三个字:我~爱~~你!’"

          "噢?……"大家的目光又一下子聚了过去。然后小马说:"好象我们对象审错了。"

          程伟有点儿急了,边笑边往后退"别信他的,我没说过,我什么时候说的?"

          "那天了,就是那天晚上了。"我喜欢看别人急的样子,捉弄朋友是我的业余爱好。"那天晚上,你在我家阳台上,我还记得那天夜色好美的,你就坐在阳台上,对我家小不点儿说的。害得小不点一宿没睡好,老在那儿咬着爪子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伙儿哄的一下就笑起来了,大家都知道小不点是我家的小狗。

          "好哇,连小狗都不放过,人家还是处狗呢?"星指着我对程伟说。

          "谁小狗啦,你才处狗呢!"

    三日玉

    ————————————————
    每一格代表一天
    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男人
    我 只爱这三天
    然后我离开
    永不回顾
    永不
    ————————————————




          "当风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直到风吹过了,我才知道我的生命中曾经有过风"程伟喝了一大口啤酒。



          小妹从深圳打了个电话回来,说这次回家把男朋友带回来遛遛。想起来觉得小妹昨天还是一天到晚哭丧着脸跟我抢东西吃,居然现在就有男朋友了。

          "是不是真的,盈盈,你哄妈妈开心吧,就你这样儿也找得到男朋友,哪儿去捡的。"

          "呵!小瞧我,你妹妹后面的男孩子一大把一大把的,象鼻涕似的,甩都甩不掉。"这点我倒深信不疑,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多大了,七十还是八十,不许找个五十岁以下的啊,等遗产都等到你老。"

          妈在后面打了我一下,笑道:"不许跟妹妹乱开玩笑!"妈现在连骂人都带着笑。

          "人家是少尉啦,比你年轻多了。"这小丫头,怎么和哥一样喜欢傻大兵。

          "少尉?那年纪太小了,以后有你的苦日子尝,起码也得找个中尉啊,两个小孩子在一块有什么好玩的。"

          "放心吧,哥,建军很成熟的,他好爱我的,你看到他就知道了。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我身边的每个人都说他不错。"

          "你还小,别被骗了。"我压低了声音问小妹:"没失身吧?"

          "你想哪儿去了,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人家建军好传统的。"小妹说得也对,似乎没有什么比GAY的身份更不传统了。

          "今早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明天就带你那小男朋友回来,妈笑得连现在嘴都还没合拢呢。"

          "噢,对了,哥,我明天回不来了,你告诉妈一声,我下个礼拜回来。"

          "怎么,还没在深圳玩腻啊,大不了你们先回重庆不告诉妈就行了,我给你俩找窝,先做一个礼拜的鸳鸯。"

          "瞎说什么呢,公司今天接了笔大业务,对方指名要我做,没办法啦。不过建军已经请好假了,他说陪我,我想还是让他先到重庆来吧,让你先睹为快嘛,不许欺负人家喔,建军很老实的。"

          "谁敢呢,不过让妈妈看看也好,妈妈想女婿都快想疯了。"我转过头去看了看,妈在厨房弄饭呢,还好没听到。

          "想女婿干嘛,妈妈是想儿媳妇,想抱孙子,这次回来我看得到嫂嫂吗?"想看嫂嫂?我领个嫂嫂回来还不活活吓死你娘儿俩。

          "我还早着呢,哎,苦命的人啊,这整个家就我一个男人撑着,妹妹还没泼出去,我能找老婆吗。"

          "哈!这么快就想把我泼出去,没门。我就算结了婚也要天天在家住着,吃哥哥的,用哥哥的,你没找到老婆我就不走。"

          "结了婚恐怕就算你想住在家里,也有人不准的。"

          "建军是孤儿,哥,他好苦的,真的别欺负人家。他明天晚上八点钟到重庆,票已经买好了,XXX次列车X车厢,你必须去接他,哦,对了,建军也是姓陈,不过是耳东陈。"

          "这几天我好忙的,你把我的传呼告诉他,如果我去晚了叫他呼我。"

          "不行!你必须亲自准时地去接他,他没来过重庆。"

          "那你把地址给他,打个的就过来了。"

          "不行啦!如果你没准时去,回来有你好瞧的。"

          我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这傻妹妹。"我怎敢不去接他呢,说,他长得什么样,长得象黄世仁还是成魁安。"

          "他长得……我也说不出来了,总之整个车厢中最帅的一个就是他了,他穿着军装,很好认的。你一上车就大声叫’妹夫,妹夫’,他听到就会过来了。"

          小妹用的是那种陕北腔调,逗得我俩一块哈哈大笑起来,我现在倒真想看看那个建军是不是真这么帅。其实我对军人真的很有好感,但我讨厌军官,我觉得他们就不朴实了。

          一切都是因这个电话引起的,如果没有这个电话我就不会去火车站接陈建军,如果那天没去我就不会碰到小林,冥冥中似乎一切事都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没有谁能抗拒。

          因为公司事情耽误,我去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晚了半个钟头,还好火车晚点,这时丁丁给我打了个传呼来。

          丁丁曾和我好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只是朋友。和我上床的人有多少个我已记不清了,有时甚至在马路上碰到还要想半天才想得起来,有的干脆就想不起来了。像丁丁这样还常联系的不多,主要是因为他漂亮吧,功夫也很厉害,而且他好爱我,但没办法,我不可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的。我认为丁丁好蠢的,弘儿说不是蠢,是善良,像猪一样善良。他每隔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会被别人骗一次,当然骗感情是占多数,不过钱也没少损失。他在每一次失恋后都会找我哭诉,而我呢,却只把他当一个性伙伴,只在某些寂寞的时候找他作爱,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他人其实真还不错,只是女气了点儿,象个妹妹。

          我回传呼叫他到火车站的茶座来,顺便买了一包纸巾,他肯定又是和某某某闹翻了。果不其然,他一见到我就开始哭,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先选了一个最幽暗的位置。他说的果然还是老一套,同样的剧情,他竟然可以演这么多次也不累。一般碰到这种情况,我就只会递纸巾,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别人。

          他边哭边说总也没完,我想到还要去接建军,忙给弘儿打了个电话,叫他来救急。没想到这小子说他正在玩游戏,没空。他让我就在一旁听着,什么都不用说,只用说嗯啊两字足矣,真是怄人。几次想走,但偏一看到他在哭就走不了了,生平最怕女人哭了。

          后来想到反正建军也有我传呼和电话,便没太挂在心上,等丁丁哭够了已经九点多了,火车也早到了。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对我一阵埋怨,说我为什么不去接人家,我就象对付丁丁那样嗯?胩?然后妈说还好建军的战友去接了他,这几天他战友陪他玩,过两天才到家里来。这时我才发现传呼忘办公室里了,不过还好有人接他,小妹回来后我可以说他战友抢先一步把他接走了。我骑车送丁丁回去,到了门口他依然象每一回那样问我可不可以陪他,我吻了他,便把他塞进屋去。

          我喜欢一个人骑着摩托在夜晚穿梭,可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我一直在想刚才弘儿说的那句话"你没爱过,你不知道爱是怎么样的,你就让他哭吧,以后你失恋了再找我,我陪你哭。"居然说我没爱过,一个小弟弟也可以这样教训我,可是,我好象真的没有爱过谁。



          要说在生活中关系最好的就是弘儿了,他是小妹的同学,第一次在水吧碰到他还真吓了我一跳,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好朋友。可我总把他当弟弟,他喜欢玩,感觉好单纯,可他似乎又什么都知道。他爱开玩笑,总挑逗我,然后却什么都不做,我们最大的接触也不过就是接过吻,而且感觉是在玩一样,我想他也只是把我当哥哥一样吧。

          不自觉地就把车开到水吧去了,这几天特忙,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地难受,总觉得差了一点儿什么,大概是最近经?团笥衙且豢槎?好久没出去晃了吧。

         

          仔细想想我在水吧基本上也没碰到过什么帅哥,星说是我的审美观有问题,这么大群帅哥靓仔在你旁边你都看不到。说实话我觉得我这群朋友还是不错的,但我并没觉得谁帅,只觉得性格都非??

          本来我去水吧只是想去坐坐,逗逗那几个人妖,碰到熟人聊聊就走的,但没想到进去就看到了小林。

          今天水吧特别泠清,人花花都没有一个。我进去要了瓶啤酒就坐在门边的位置,坐下来就看到了小林。水吧很小,他就坐在舞池的对面,那几个人妖都围在他的旁边。他满脸涨得通红,整个人都显得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觉得他好有趣,这个年代还有这种会脸红的人。我就坐在他的对面像看表演一样地盯着他。古龙的书里说过,和朋友在一起往往会沾染上朋友的习惯,我现在就沾上了弘儿的习惯,喜欢看别人窘迫的样子。

          他似乎也看到我了,我微微笑了笑,他也对我笑笑,笑容很憨。我喜欢这种笑容,从心眼里喜欢,他不算很帅,显得有点呆呆的,眉毛很浓,寸头(但一点儿都不酷)。穿着白衬衣(现在竟然还有年轻人穿白衬衣),旁边还放着一个市面上较流行的迷彩背包(看来是外地来旅游的吧,也许是来重庆读书的学生)他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眼神挺纯的。

          小逸剥了颗瓜子递给他,他摇了摇头,小逸把瓜子塞进了他口中,他很紧张地嚼着,小逸不知说了句什么话,那群人妖哗地一下笑了起来,他的神情更窘了。

          我端着杯子对他遥祝了一杯,他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你被我吃定了。

          我仍然远远地望着他,仍然带着笑。开始时他碰到我的眼光总回避一下,后来干脆就盯着我,苦笑着,憨憨地。小逸他们似乎注意到了,转过头来看着我,招呼我过去。我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玩够了吧,小林,该走了。"我随便逮了个姓氏安在他头上。他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我是在替他解围:"我该走了,打挠了,几位。"

          "你不是说你姓杨吗?"小逸嚷道。

          "对你还能说真名吗,谁都知道你吃人不吐骨头的。"我对他们这种人从来不客气。

          小逸也知道我的脾气,"再坐一会儿吧,伟哥。"

          "我还要带我朋友看夜景呢,你们自个儿玩吧。"

          走出门来,小林愣愣地望着我,我也望着他,然后两个人捧着肚子大笑。

          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的装扮,白衬衣,牛仔裤,迷彩包,纯粹一副学生打扮。他的眼睛挺有神的,背挺得直直的,让人感觉很有精神,但我还是觉得他傻乎乎的。

          "你怎么知道我姓林?"小林一副很困惑的模样。

          "你还真姓林,刚才你还姓杨呢?"我笑话他。

          "我真的姓林,双木林。"他一下子就急了。和我几年前的脾气一模一样,弘儿几句话就能让我急。

          "他们都叫我伟哥,你叫我伟爷也没关系,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笑着对小林说。

          "那我就叫你伟哥吧。"他的声音好小。

          "可以啊。你是来重庆读书吗?"

          "我来看看重庆,第一次来,我爸爸妈妈妈都是重庆人,但我从来没来过,我从小就特想来看看。"

          "重庆没什么好看的,你在重庆有熟人吧。"

          "有,我最好的朋友就在重庆,我刚到,还没来得及通知他呢。"他坐在摩托后面,但没有象弘儿或星那样搂着我,只是紧紧地抓住后面的杂物架。

          "你怎么知道这个水吧的呢?小林。"一点儿都不习惯这个名字。

          "在路上听见别人说的。"这么巧?不过他不象在说谎。

          "我带你逛逛重庆吧,你累不累?"

          "不累,我正想逛逛重庆的夜景呢,只在电视里看过,还没亲眼看过,只知道山城夜色特别美。"

          我带他到了解放碑,逛了逛市中心,路过一个玉摊的时候,他停在那里,仔细地看着那些玉。

          "这些玉有什么好看的?"

          "我本命年,听说本命年戴块玉避邪。"本命年!本命年的人还挺多的,小妹,弘儿和他,三个本命年的。

          "老板,有没有稍好一点儿的玉?"

          "有!有!"老板看来是一晚都没有做一笔生意似的。"这块玉挺好的,正宗的缅玉。"老板从摊上取下一块环形的玉。

          "这也叫缅玉?多少钱?"

          "二百八。"老板狮子大开口。

          "二百八?二百八我还在你这摊上买?五十!"

          "这可真的是缅玉,五十我给你换一款吧,这款也不错的。"老板拿起一块心形玉。

          "就这块,五十,不卖就算了。"

          "加一点儿吧,做生意也不容易啊。"老板媚笑道。

          我最后给了老板七十块买了这块玉,然后递给小林。

          "干什么?"小林愣道。

          "避邪啊,本命年嘛。"

          "我给你钱好了。"看得出来小林还是很纯的。

          "本命年要送的才避邪的,自己掏钱的不灵。"

          小林找老板也买了一块相同的玉,递给我:"我也送你一块玉,愿你平平安安。"

          "傻瓜,我又不是本命年,送给那个本来准备来接你的朋友吧。"

          "那我送你什么好呢?"

          "如果你认为一定要等价交换的话,我就把这块玉收回来!"我开始有点儿火了,怎么这么不领情。小林没有再说话了。我心情又有点儿不好了。

          后来带他去吃路边摊的夜宵,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情开始好了一点。他被辣子大虾辣得直流眼泪,我问他好不好吃,他直点头,说不出话来,喝了几杯水之后他说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

          我又玩得很开心了,他傻乎乎的没有几句话,我一盯着他他就紧张。我开始有点知道弘儿为什么喜欢逗我了,但我不至于象小林这般憨吧。我决定过几天把小林介绍给弘儿,他一定很开心的。

          吃过夜宵后,我问他晚上住哪儿。他说不知道,也许找个小旅馆吧。我知道有戏了。

          "我带你到山上去看夜景,你晚上可以住在我那儿。"

          "你方便吗?"

          "我一个人住的,不存在方不方便。"我在南山上有一幢房子,是祖屋,去年才装修了,平时偶尔会去住住。

          "好啊。"我还是觉得他有点儿紧张,大概他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我先带他到一棵树看夜景,不过灯已经熄了很多,只有滨江路和桥上的灯还可以看看。他看得很有趣,一会儿问我这儿是哪一会儿问我那儿是哪,我从后面轻轻地拥着他,他颤了一下。我抬着他的手指着地方告诉他,这儿是朝天门码头,这儿是九重天,这儿是大桥。

          "我只在重庆待三天。"他突然愣头愣脑地说一句。

          "为什么?"我仔细地看着他,想看清楚他这句话究竟想表达什么。

          "因为我只有三天的时间,我也只给自己三天的时间。"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但我仍然看不出他想的是什么,只是感觉这么坚定的眼神,他一定是鼓足了勇气的。

          "只有三天?"因为不明白他想说什么,我也只有敷衍地问道。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但我的环境却让我知道不可能。。。不可能像你们这样。我一直都想与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在一起待几天,快快乐乐地待几天,这是我毕生的愿望。"他看着我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放肆地看着我。"我只有这三天,我很珍惜的。"

          "我也好珍惜的。"我喃喃地说道,然后开始吻他的脖子。

          他整个人都转过来面对着我。"如果你开始觉得不快乐了,请立刻告诉我,我不希望以后回忆起来这三天只有尴尬和不愉快,我希望这三天里只有快乐,百分之百的快乐。"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点儿都没笑,很严肃,我这时觉得他特别帅。我对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笑了,然后将唇缓缓地移了过来。这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搞错了没有,到底今天是谁钓到谁了。

          回到家之后,我先去洗了个澡。洗完了澡后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我今天很忙,不回家了,明天建军来了叫他呼我,少不了妈又是一顿牢骚。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浴室门没掩好,隐隐约约看到小林的身体好棒。他感觉到了我在看他,轻轻地把门带了过去。我无趣地把灯关了,转过脸去看电视,是部言情剧,女主角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我想起了今天丁丁也哭得差不多,值得吗,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小林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由于我关了灯,只看到他的剪影,标准的运动员身裁,他在学校一定是常踢足球的,我看不仔细他的细节,但感觉到了,我一下子就热了。

          "你是足球队的?"

          "篮球队的。"他纠正我。

          他站在那儿一直没有动,我就一直贪婪地看着他。

          "有什么好笑的?"原来我在笑,我自己都没感觉到。

          我没有回答他,接着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想他肯定又憋红了。他一下子就扑到我床上来,压在我的身上。"不许笑!"

          "我只答应你在这里住,没让你扑过来啊。"我笑着对他说,真想开灯看看他的表情。

          "我不管,我要!"他很真诚的说道,偏又带着一点淫意。

          他开始吻我,很狂的,他急促地喘息着。我一下子抱着他,紧紧地吻着,他似乎有点儿退缩,但舌头仍和我纠缠着,他的技巧并不纯熟。

          他确实是第一次,好紧张,偏他又不愿显示出来他的紧张,只有用紧紧的拥抱和狂乱的吻来掩饰。

          我好兴奋,第一次这么兴奋,我想是因为他诱人的胴体和他小孩般的技巧让我心跳吧,他在我身上就像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做却又不好意思问的孩子,这三天一定会很愉快的,我想。

          我给他第一次的时候,他忍着没有吭声,我喜欢这种感觉,我觉得只要是别人在为我而忍着痛,都让我很开心,很兴奋。我边抽动着边替他玩着,他在我之前射了。我喜欢他呻吟的声音,低促而压仰,所以我跟着就射了。

          "我把床单弄脏了,明天我洗。"他象小孩子认错一样说着。

          "你自认为你比全自动洗衣机更专业吗?"

          "我洗得干净一点儿。"一点儿也不觉得他在跟我较劲,我只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我温柔地拥着他,轻轻地抚摸着。"痛吗?"

          他点了点头。"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痛,然后就不痛了。"

          我吻着他的鬓角,我喜欢这种味道,淡淡的,只有年轻男子才有的体味。

          "第一次?"

          "嗯。"他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我,紧紧地抱着我。

          我上过不少的男人了,但还没有谁是第一次,我也从不想和一个一次都未做过的小孩子做这个,可是我喜欢这次,我喜欢小林。

          然后我俩一块洗了澡,换了床单躺在床上。他竟然又硬了,我笑他荷尔蒙分泌失调,他没说话,但我知道如果开灯一定会看见他窘窘憨憨的笑。我抱着他闻着他的味道睡去。

          好久没有睡得这样美,好多好多年了,以至于早晨他什么时候起来的我都不知道。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屋里竟然没人了,打了个冷战,一下子就清醒了。难道……我不会那么倒霉吧。

          我马上查看我的物品,钱包还在,我才松了口气。他的背包也在,甚至衣物都还在,他光着身子会跑哪儿去呢。刚洗濑完毕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转过身来就看到小林开门进来,他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满头的大汗。

          "我跑步去了,见你睡得很熟就没叫你。"还没等我问他先回答我。"本来准备顺便给你带早点回来,可没碰到。"

          他的肌肉很结实,流着汗的肌肤好性感,真想再来一次。

          "你还带了钱出去的吗,放在哪儿的,让我看看。"我走过去拉他的短裤。

          "放屁股兜里呢。"他还是那么老实地回答我。

          "我不信,这里这么大一块,一定藏有赃物。"我指着他的要害说。

          他笑着捂住那儿直往后退,"不要,好脏的我。"他哀求道 。

          他哀求的模样真是让我忍受不了了。"我也好脏的,你不知道吗。大不了一会儿一块儿洗了。"

          "晚上吧,好不好。"

          "不好,现在才早上,还要这么长的一个白天,十几个钟头,七千多分钟,几十万秒呢。"

          "今天你不上班吗?"小林问道。

          "不上!"我顺口回答他,其实我是准备去公司。"你有别的事儿吗?"

          "没有。"他愣了一下才回答。"我准备去烈士墓看一看。"

          "OK,我带你去,现在先去洗澡,然后我们去吃早饭。"

          他洗澡时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叫他们有什么事打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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