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已完成)新写手专栏推出肖红袖、爬虫、荼靡、清茶、银狐个人专栏
天空作品100%迁移为保护作者、读者、编辑的劳动,旧版天空的作品实现100%迁移到新系统下。一
夜半时分,一辆白色的 BUICK车沿着城市宽广的马路缓缓驶过眼前,又缓缓驶往远处……
在自己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那车,又在前方的路口调转了车头,缓缓驶了回来。
车,停在了近前。默默无声地停在了近前。犹如一只时刻准备出击的猛兽,伏潜着。
清楚地知道,车窗玻璃的后面,必然隐匿着一双窥视自己的眼睛。果真。手机铃声响起来。
“——是你吗?”
着一件海蓝色外套,站在城市的路灯底下,对着车窗不经意地挥动一下手。
车门,徐徐开启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探着四分之一张脸。还在看。
许久。“上车吧!”手机里。
与我动作的同时,“坐,后座吧!别,还是到前面来吧!”一个现实的声音。
二
车开了。车灯亮了。
他,有一些帅气。在我眼睛稍稍一瞥的瞬间发现。
他看看前面的道路。他看看我的面孔。反复。
“做什么工作的?”他问。
——摇头。
“不好说?”
“没有。”
“没有工作?真话?”他显然惊奇了。
——点头。
“无业游民?不会吧!”他显然真地惊奇了。
——拼命点点头。
疑惑的眼神好似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剥露着我的体表真皮,进一步,欲撕扯、割裂内在的灵魂。自己则坦然面对。
“你不会是出来……挣……钱的吧!”
“现在的行情这样好吗?”
“不知道!”
“很多的人都出来挣钱吗?”
“不知道!”
“那有很多人愿意出来花钱吗?”
“不知道!”
“那你……还有别的疑问吗?”
“你,你吃什么?”他又问。
瞅一瞅驾驶室案台上摆设着的琉璃牛、羊、兔,“吃草呀!”淡淡地回一句。然后,避开他探视过来的复杂目光,把脸扭向窗外,望着浓浓夜色,还一个人笑出了声。
三
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城市的深夜。不清楚,距离我的梦幻床铺,还有几许阳光路。
“——去哪儿?”低低的声音问。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猛然,脖子向着后座一拧,嘴一努,“就在车上吧!”话语说得轻巧,不费吹灰之力。
看起来,汽车的后座还算舒适。只是,粗粗叹出一口气。心中十二分的明白,在这夜里,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希望如同大雁排成了行儿,渐渐南去了……
四
车轮不停地转动,车子向前方驶去。行到半山坡的时候,他腰间的手机响起来。
“不行,不行,领导的事情……还没办完……我,明天……你先睡。”接着,匆匆挂断手机。
“我老婆。我结婚了。”没有接话茬儿,他就一个人说。
此刻的我,思绪翻腾,浮想联翩——
想那深夜里的寂寞女人,想那寂寞笼罩下的一张空床。
想世间的夜晚,有多少的空虚与缺少;想世间的夜晚,又有多少的满足与填充。
还想,我的床……在哪儿?
五
现代人家的“绝妙楼台”已经蔓延到了半山坡,房后的林子间有一块块晨练人铲出的平地。
汽车直向更高处开去,绕到了一隐蔽处,停稳且关闭了车灯。于是,黑暗中,我们二人下了车,蹑手蹑脚移到后座,还脱了我的海蓝色外套。
一时间,车内的空气里荡漾着欢快的心跳声,充斥着急促的呼吸声。他潮湿而温热的吻由我的口唇、面颊、直至颈项,遂又向着身体的更下方滑去……
灵巧的舌在我的双侧乳头上旋了又旋,真真地就把我整个的人儿拽进了激情的漩涡;一股股的热流又呵护在脐的周围,自己的腹部肌肉也就紧了又紧,一种强大的内在力量膨胀欲出;一旦带有胡茬的下巴犁过毛丛丛的小腹,我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开始了颤动,挺硬的阳具自然向着他迎合过来的口腔欢快地递送。
BUICK车在后座有节奏的动作中“抖”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就在我的激情一浪高过一浪,欲达到最高峰的时候,远处有亮光一闪一闪,向着这边飘动而来。
不顾一切,我将全部“内蓄”纵情喷射出来。空气里弥漫了淡淡的青草气息。我则大口喘息着。
亮光已经来到近前。我拉了自己的海蓝色外套遮住裸露的下体。
与此同时,身旁的他亮了点烟的火机,火光也一闪一闪的。
于是,有两个人在车的周围,来来回回地兜了三、四个圈儿,手电筒胡乱地照了一气,离去了。
不知道这座城市里依然还有“红袖章”的存在,着实地一阵心惊肉跳。
随后,又是一阵放纵。我累了。我睡了。
六
后座。穿插一个梦。
——那年,去西藏的路途上。
远方,移动的黑点儿。自己疯狂地跃到路中央,拼尽全身气力,胡乱地挥手。在一片翻滚的尘埃中,第一次成功地拦截下一辆货运卡车。 粗壮、厚重的车体,高大、硬实的车轮,充斥着汽油、皮毛、体臭等混合气味儿的驾驶室……一切是粗犷的,一切是雄性的。
司机哥是个大块头,样子凶悍,不多说话。一路上,猛烈地喝着酒,还时不时仰脸咬一口吊在驾驶室顶棚上的一根大大的火腿肠。
车,在荒凉的地界儿开出了一段距离,由于生理功能上产生的紧迫感,司机哥一把撕开了裤子的前襟,掏出粗壮的性器,毫厘不差地对准空空的啤酒瓶,欢快地灌装着一股股黄色液体。
“哇噻!”我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谁知,司机哥的眼睛一瞪,接着,“呼呼”的酒气喷散在我由于激情、羞涩而红涨的脸上,我不知所措了。
在我愣神的功夫儿,司机哥一甩手,充满尿液的酒瓶飞出车窗,翻跃着跟头,跌落在路边沟壑的岩石上,“嘭”的一响,炸开了花。
我默不作声,乖巧地爬到了座后的卧铺上去,又牢牢裹紧了司机哥甩过来的一件挂了老羊皮里子的大衣,一边佯装小睡,一边时不时眯眼儿偷窥——悠悠荡荡的大火腿肠。始终没有敢伸出与环境极其不相匹配的“藕臂玉手”。
——西藏,我,很男人。
七
一股早间透骨的寒气激醒了我,还隐隐听见林子间晨练人喊嗓儿的声音。在后座上努力动弹了一下身体,每一个关节都泛着难以言表的酸痛。
朦胧睡眼中,酥油茶、青稞酒,一缕缕牛粪燃烧的烟气,还有外祖母舒适的大棕床,似梦似真,罩着梦幻的亮泽,交相重现。
挣扎着侧起了身,透过车窗,只见那人面对东方初升的朝阳,解开了衣裤的前襟欲晨泄,肩上还松松垮垮地披了我的海蓝色外套。
他妈的!心头一怒。随即,我绷紧的脚踹向了汽车的一个按键,“嘟——”喇叭突然鸣叫起来,唬得那一道亮晶晶的尿线缩回去,那人连忙回转过身来,提了淋湿的裤子,吃惊地望着我。
我开了车门,起身离开后座,拍拍屁股,走上前去,顺手扯了海蓝色外套,沿着一条小道独自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