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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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发表: 2005-05-28 00:00
最后编辑: 小米
最后编辑: 2007-02-4 00:38
原载: 永远的蝙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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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座

    (作者或来源) 永远的蝙蝠 shu-xy001@163.com      这座城市里,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
          这座城市里,没有一张真正属于我的床……

          我是那“在最深最深的黑夜里,独自彷徨街头,无所依归的孩子。”(白先勇《孽子》)
          “无论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木子美《遗情书》)

                                                                                                          —— 题记





          夜半时分,一辆白色的 BUICK车沿着城市宽广的马路缓缓驶过眼前,又缓缓驶往远处……
          在自己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那车,又在前方的路口调转了车头,缓缓驶了回来。
          车,停在了近前。默默无声地停在了近前。犹如一只时刻准备出击的猛兽,伏潜着。
          清楚地知道,车窗玻璃的后面,必然隐匿着一双窥视自己的眼睛。果真。手机铃声响起来。
          “——是你吗?”
          着一件海蓝色外套,站在城市的路灯底下,对着车窗不经意地挥动一下手。
          车门,徐徐开启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探着四分之一张脸。还在看。
          许久。“上车吧!”手机里。
          与我动作的同时,“坐,后座吧!别,还是到前面来吧!”一个现实的声音。





          车开了。车灯亮了。
          他,有一些帅气。在我眼睛稍稍一瞥的瞬间发现。
          他看看前面的道路。他看看我的面孔。反复。
          “做什么工作的?”他问。
          ——摇头。
          “不好说?”
          “没有。”
          “没有工作?真话?”他显然惊奇了。
          ——点头。
          “无业游民?不会吧!”他显然真地惊奇了。
          ——拼命点点头。
          疑惑的眼神好似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剥露着我的体表真皮,进一步,欲撕扯、割裂内在的灵魂。自己则坦然面对。
          “你不会是出来……挣……钱的吧!”
          “现在的行情这样好吗?”
          “不知道!”
          “很多的人都出来挣钱吗?”
          “不知道!”
          “那有很多人愿意出来花钱吗?”
          “不知道!”
          “那你……还有别的疑问吗?”
          “你,你吃什么?”他又问。
          瞅一瞅驾驶室案台上摆设着的琉璃牛、羊、兔,“吃草呀!”淡淡地回一句。然后,避开他探视过来的复杂目光,把脸扭向窗外,望着浓浓夜色,还一个人笑出了声。





          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城市的深夜。不清楚,距离我的梦幻床铺,还有几许阳光路。
          “——去哪儿?”低低的声音问。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猛然,脖子向着后座一拧,嘴一努,“就在车上吧!”话语说得轻巧,不费吹灰之力。
          看起来,汽车的后座还算舒适。只是,粗粗叹出一口气。心中十二分的明白,在这夜里,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希望如同大雁排成了行儿,渐渐南去了……





          车轮不停地转动,车子向前方驶去。行到半山坡的时候,他腰间的手机响起来。
          “不行,不行,领导的事情……还没办完……我,明天……你先睡。”接着,匆匆挂断手机。
          “我老婆。我结婚了。”没有接话茬儿,他就一个人说。
          此刻的我,思绪翻腾,浮想联翩——
          想那深夜里的寂寞女人,想那寂寞笼罩下的一张空床。
          想世间的夜晚,有多少的空虚与缺少;想世间的夜晚,又有多少的满足与填充。
          还想,我的床……在哪儿?





          现代人家的“绝妙楼台”已经蔓延到了半山坡,房后的林子间有一块块晨练人铲出的平地。
          汽车直向更高处开去,绕到了一隐蔽处,停稳且关闭了车灯。于是,黑暗中,我们二人下了车,蹑手蹑脚移到后座,还脱了我的海蓝色外套。
          一时间,车内的空气里荡漾着欢快的心跳声,充斥着急促的呼吸声。他潮湿而温热的吻由我的口唇、面颊、直至颈项,遂又向着身体的更下方滑去……
          灵巧的舌在我的双侧乳头上旋了又旋,真真地就把我整个的人儿拽进了激情的漩涡;一股股的热流又呵护在脐的周围,自己的腹部肌肉也就紧了又紧,一种强大的内在力量膨胀欲出;一旦带有胡茬的下巴犁过毛丛丛的小腹,我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开始了颤动,挺硬的阳具自然向着他迎合过来的口腔欢快地递送。
          BUICK车在后座有节奏的动作中“抖”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就在我的激情一浪高过一浪,欲达到最高峰的时候,远处有亮光一闪一闪,向着这边飘动而来。
          不顾一切,我将全部“内蓄”纵情喷射出来。空气里弥漫了淡淡的青草气息。我则大口喘息着。
          亮光已经来到近前。我拉了自己的海蓝色外套遮住裸露的下体。
          与此同时,身旁的他亮了点烟的火机,火光也一闪一闪的。
          于是,有两个人在车的周围,来来回回地兜了三、四个圈儿,手电筒胡乱地照了一气,离去了。
          不知道这座城市里依然还有“红袖章”的存在,着实地一阵心惊肉跳。
          随后,又是一阵放纵。我累了。我睡了。





          后座。穿插一个梦。
          ——那年,去西藏的路途上。
          远方,移动的黑点儿。自己疯狂地跃到路中央,拼尽全身气力,胡乱地挥手。在一片翻滚的尘埃中,第一次成功地拦截下一辆货运卡车。 粗壮、厚重的车体,高大、硬实的车轮,充斥着汽油、皮毛、体臭等混合气味儿的驾驶室……一切是粗犷的,一切是雄性的。
          司机哥是个大块头,样子凶悍,不多说话。一路上,猛烈地喝着酒,还时不时仰脸咬一口吊在驾驶室顶棚上的一根大大的火腿肠。
          车,在荒凉的地界儿开出了一段距离,由于生理功能上产生的紧迫感,司机哥一把撕开了裤子的前襟,掏出粗壮的性器,毫厘不差地对准空空的啤酒瓶,欢快地灌装着一股股黄色液体。
          “哇噻!”我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谁知,司机哥的眼睛一瞪,接着,“呼呼”的酒气喷散在我由于激情、羞涩而红涨的脸上,我不知所措了。
          在我愣神的功夫儿,司机哥一甩手,充满尿液的酒瓶飞出车窗,翻跃着跟头,跌落在路边沟壑的岩石上,“嘭”的一响,炸开了花。
          我默不作声,乖巧地爬到了座后的卧铺上去,又牢牢裹紧了司机哥甩过来的一件挂了老羊皮里子的大衣,一边佯装小睡,一边时不时眯眼儿偷窥——悠悠荡荡的大火腿肠。始终没有敢伸出与环境极其不相匹配的“藕臂玉手”。
          ——西藏,我,很男人。





          一股早间透骨的寒气激醒了我,还隐隐听见林子间晨练人喊嗓儿的声音。在后座上努力动弹了一下身体,每一个关节都泛着难以言表的酸痛。
          朦胧睡眼中,酥油茶、青稞酒,一缕缕牛粪燃烧的烟气,还有外祖母舒适的大棕床,似梦似真,罩着梦幻的亮泽,交相重现。
          挣扎着侧起了身,透过车窗,只见那人面对东方初升的朝阳,解开了衣裤的前襟欲晨泄,肩上还松松垮垮地披了我的海蓝色外套。
          他妈的!心头一怒。随即,我绷紧的脚踹向了汽车的一个按键,“嘟——”喇叭突然鸣叫起来,唬得那一道亮晶晶的尿线缩回去,那人连忙回转过身来,提了淋湿的裤子,吃惊地望着我。
          我开了车门,起身离开后座,拍拍屁股,走上前去,顺手扯了海蓝色外套,沿着一条小道独自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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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8-1 20:00:00

        钻石通行证丽江

        已阅

        2005-6-1 20:23:00

        呵呵

        这几篇写的都很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