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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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尘 qrmt88 刚认识一个星期的他,却时时刻刻在乎着我,我记挂着我的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他就象我的爱情保姆,照亮我的生活,我意识到,我感情的债欠大了,大到偿还不清,唯一能抵债的就是爱……
(1)
在时间的流里,我不记得泉给了我多少快乐的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太阳他有脚啊,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沿着初衷盘旋而上的思绪,我又回到与泉相识的夜晚……
南方的九月依然炎热,太阳还没下山,街灯已经亮了起来,那血红的斜阳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就如同我的心情一样很快跌入山凹里。刚逃离家里花了几万块为我找到的单位,盲无目的的到人才市场找工作,却发现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女友梦婷去了深圳培训,连个电话也不打。郁闷的我,独自一人徘徊在十字入口,却不敢回家。不记得谁曾说过:寂寞是由于想做事而无事可做,想说话无以与人说,想改变自身所处的这一种环境,而又改变不了。我分明地感到这就是说我啊!
走到一家电子游戏厅门口,里头空调的凉风吹在脸上,真舒坦!摸摸口袋,还有几个硬币,于是就进去了。就当避避暑也好。
“三国战记”是我老玩的,一片硬币就可以搞翻版。为了多享受空调的爽,我就消磨时间地坐下。突然,我觉得我后摆的手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回过头一看,一双清澈的眼睛,冲我笑了笑。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男孩站在我身后,我感觉到自己刚才不经意间触到他的裆部。
“sorry……”我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没关系,可以和你一起打吗?”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道。
“行啊”我挪了挪凳子,他也坐了下来。
“你在后面拖住版,我管前面……”
由于配合默契,很快就翻版了,我们相视一笑。
“你打的不错。我叫林泉,这是我的名片”他说着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精美的卡片。
“呵,你这么年轻就……业务经理?!”我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秀气的男孩。
“这有什么希奇,这年头掉下一块砖头就砸死好几个经理,呵,瞧你大惊小怪的!”
“你真逗!可怜我现在还是‘无业游民’啊。看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吗”
“我都25了,比你大吧?”他有点得意地看着我。似乎比我大就了不起了似的。
“恩,比我大两岁”
"go,我们去喝点东西吧?我做东”他友善的邀请。
前面是一家大排挡,我们仿佛认识许久的朋友坐了下来。他点了几样菜,随手启了两瓶啤酒。
“我不会喝酒,一杯就倒的……”我为自己的酒量有点难为情。
“靠,不是吧,现在还有男人不喝酒啊,哈哈”他的笑在我听起来有点刺耳。
“ 真的,不骗你”
“你刚毕业的吧?”他仿佛看出我真的不会喝。
“对啊,这你也看得出来?”
“靠,这还看不出啊?现在社会在外做事情的不喝酒就办不了”他的话总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老练。
“来,今晚就练练,既然出来了,就要去学会适应这个社会环境。喝!醉了我把你抬回去。”他极力怂恿着。
“ 好吧,我豁出去了。干!”我觉得再推脱下去,自己这男人的脸就挂不住了。提起瓶子就象喝开水一样一下子干了大半瓶。
“呵,谁象你这么喝啊?”他笑了。
“谁叫你说我不够男人,我就男人给你看”我已经有点晕乎乎了,提起剩下的半瓶一干而尽。
“喝……”天昏地转之后我早已不醒人事。
(2)
迷迷糊糊中,我觉得有条毛毛虫在我赤裸的身体上爬行着。妈的,这软体动物就是没头脑,怎么把我吊毛当杂草给啃了,错了,那不是树,别再往上爬了。我企图叫出来,可怎么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这是怎么了?哗、哗!我怎么躺在小河边,我的衣服呢?还有谁扯去我的裤子?妈的!谁在搞恶作剧!怎么又在沙滩上,恩,原来裸躺在沙滩上是这么舒服啊,夷?谁在我身上堆沙子了?哎呀!我的……怎么长成一棵树了。呵,还枝繁叶茂。哪儿来的猫啊,别抓我啊……在一阵错乱的梦境中惊醒了过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一下子惊恐地坐了起来。又羞又怒地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蓬勃的“大树”却还在泉的手里抓着。昏暗的睡灯下,泉也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旁边。我这一惊乍,吓坏了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蜷缩着身体跪在床上,眼里尽是惊恐不安,羞却和悔恨。
“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下流、我无耻……”说着竟已泪流满面。
望着他那因羞愧而涨红的脸,痛苦和悔恨的泪水,从他那高挺的鼻梁两侧滑落。我竟然萌生了一股慈悲、一种怜惜。
“算了,别哭了,反正我也没少了什么……”也许是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我竟蹦出一句这样蹩脚的话去安慰他。
我赶紧套上裤衩,酒意全无,渐渐心情恢复了平静。
“其实你长得挺帅的,该有很多女孩子追求你啊,怎么喜欢这……”
“我对女人没兴趣……”
“别哭了,你一个大男人,哭着我心里难受。”看着他仍然啜泣着,我试图打破这种尴尬。
酒意没了,我的睡意也全无。
“我们好好聊聊吧。”我不敢再睡了,坐过去抚摩了一下他头,如同抚摩一头受了伤的小鹿。
“你可以原谅我吗?”他抬起泪眼乞求般望着我。
“恩,别想这事了好吗?其实我已经放下了。”我扯了个谎去安慰他。眼前的的这个男孩,原先在我眼中的自信和成熟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道是我的慈悲心在作怪,还是我本就不忍心伤害他。
“真的吗?那我们还可以作朋友吗?”他破涕为笑,眼里充满了期待。
“……”我一时语塞。其实在我心中也没有答案。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而且他还是……我能接受他这样的一个人做我的朋友吗?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种人,不愿意跟我这样的人做朋友,对吧?只是我太奢望了……”说着点燃一根烟痛苦地猛吸。
“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尽管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我觉得我们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我知道这绝不仅仅是安慰他的话,事实上确实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由于我这人性格内向,除了女友梦婷,几乎没什么男性朋友。
“对了,怎么不见你的父母?他们不和你一块住吗?”我企图移开话题,以便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抬起那忧郁的眼神,又猛吸了几口烟。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妈在我5岁时就去了美国,我爸在我14岁时候患癌症死了,我跟爷爷一起生活的,去年爷爷也病逝了……这房子是爷爷留下的”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 没什么,已经习惯了”他撇了撇嘴,仿佛只不过抠去旧伤上的一层老皮。
“那你妈妈……”我出于好奇竟再次提及他的痛。
“她在那边已经又结婚了,去年还打电话回来叫我出去,靠,我用得着她来可怜吗?笑话!我恨死他了!……我心早死了”我忽然间闻到了一股苍凉,“哀莫大与心死”这话竟然从这年仅25岁的小男人口里说出,我仿佛看到了他苦楚的世界。
“其实,我也没享受过母爱,我妈妈在我出生时,就难产死了。”不知怎么地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我倒了杯水给他,试图从他痛苦的经历中拔出情感。就聊了如何在原单位受气,以及无法忍受那工作的清苦,直至跑到人才市场找工作未果,不敢回家的经历。
“看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啊。”他为我感叹了一句。
“唉,想当初在学校也是意气风发,而如今看来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我也感伤了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别泄气!”他竟然安慰起我来了。
聊着聊着天竟亮了,楼下的市场渐渐吵杂了起来。泉起身洗漱。
“你睡吧。要是你不介意就先在我这住下,等找到工作再回去?”他转过身对我说道。
“这……”
“我睡我爷爷那房间去。”他看我犹豫不决赶紧补充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看他对萍水相逢的我是如此信任,我还……
“ 呆会我去上班,你就在家里看看书吧,看碟子也行随你。要出去这有钥匙……我下去买早餐,你睡吧。”
我确实是困极了,也不管那么多倒头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