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他如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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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发表: 2005-08-20 00:00
最后编辑: 影子
最后编辑: 2007-02-4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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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画卷

    (作者或来源) D尾 scchangyoudeai@tom.com

    (一)


          他如一幅畫卷。
          這樣的念頭何時出現的我也不太清楚,隱隱中的感覺,藏在內心的深處,似已很久,熟悉而陌生。
          遇上他,認識他,機緣巧合,油然而生。
          “入其內,察其意;出其外,觀其形。”我觀察人的一個準則。
          我所關注的,不是我的敵人,就是我的愛人。
          關注我的敵人,因為我要防他。
          關注我的愛人,因為我要愛他。
          實際上我不太喜歡特意去察言觀色,一是覺得累,二是在於我自信於別人,敵人也怕我,愛人會愛我。
          超脫自然的心態,在任何困境中也能脫身而出,心情怡然。
          只是他例外。


    (二)


          和他認識,緣于一個朋友K的介紹。
          喜劇的是,K是他的前任愛人。
          我和K認識了大半年,一直在網上有交流。
          那時我還在老家。
          出門前曾想一定會來廣州,所以各方面早有準備,希望在南國尋找到屬於自己的一份感情。
          有了K,自然各方面都會有一些指引。
          沒想到公司安排我在浙江工作,於是便與K少了聯繫,在江南水鄉徘徊許久。
          突遇生變,三個月後我調整部門,一個月後我由浙江調到廣州。
          我實在不想來,諸多原因,關鍵在於我不喜又開始適應一個新的環境。
          到了廣州,人生地不熟。
          鬱悶之中上網,和K又重新接上頭。


    (三)


          K是一個能言善道的人,也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
          在K的言語中,他是一個至極好人。
          他倆相處的時候,他曾坐二個小時的公車,只為了買一個冷淇淋給K吃。他不喜與圈中人交往。他帥氣而純樸。
          “見其爪,知其品。”
          K說的讓我心動,得知我還是單身,表示願意介紹我認識他。
          一天,兩天,三天,什麼動靜也沒有。
          我主動向K詢問他的聯繫方式,K繞開話題,說給我介紹別人。
          我向K表示,我目前只想和他見見,其他的都沒有興趣。
          直至週五的晚上,K向我說了他的手機號。
          其實之前我和他就有見面的機會。
          在知道他手機號前的那個周的週末,K和他,以及他的一個朋友一起去買鞋。
          K早就講過,也說帶我去見他。
          我倒是等了很久,沒有見K約我。
          當時為什麼沒見,或許K覺得時機不對,或許是他不願意,或許只是機緣未到。
          所以在久未有消息的時候,我採取了主動,總算是有收穫。
          我打電話給他,他有些詫異。
          說明意思後,他沉默了一會,說周日下午見。
          因為我不熟悉廣州,於是我們選了離我近的地方,一個超市見面。


    (四)


          那天是7月10日。
          下午一點過,他電話給我說到了。
          我從辦公室坐摩托車趕去。
          到了超市,發現身上沒有零錢。
          我打電話給他,問他在哪里,我在門口等他。
          他那時在樓上閒逛。
          在門口等了好久,發現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來,以為是他。
          近一看,很失望。
          黑衣男子沒有理我,他在打電話,而我的小靈通沒響,幸好不是他。
          過不久,一個帥氣的白衣男孩出現,他站在街沿張望。
          我打他電話,聲音從白衣男孩那裏傳來,原來是他。
          我走上前,兩人一看,都沒有表情。
          我先見過他。
          他近視,因為沒戴眼境,看不清我的樣子。
          我借了他四個硬幣付車錢。
          他問我去哪兒。
          我漠然,不知道。
          於是我們去肯德雞,買了汽水,吃冷淇淋。
          聊了一會,談了些有邊沒際的話。
          天氣很熱,氣氛不合,他淡淡中有些倦怠。
          離開肯德雞,我們去書店看書。
          書店裏很冷,我也很困,快五點的時候我提議不看了。
          出了書店,他說他要回去了。
          我想他可能還會待會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走了,心中自是失望至極,有種挫敗感。
          想挽留他覺得不妥,本是初次見面,再說天氣熱又沒有好的去處。
          只得在路口和他分手,心裏暗歎,沒有充分利用好我寶貴的半天休息時間。


    (五)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給他發短信。
          “你在車上嗎?你今天肯定很累了吧。”因為他今天坐了八十分鐘的車才過來的。
          依他的性格,可能只有兩個字:“是的。”
          果然,回復如此。
          我陸續發了好多短信,他沒有回應。
          我打電話過去,他起先沒接。
          再打,他接了,周圍很靜。
          他還沒回單位,在外面玩。
          簡單說了一兩句就掛了。
          我突然生出一種被欺騙的感覺,或許我已經很在意他。
          我打電話給K。
          K問我情況,我簡單說了一下,語氣中有些埋怨,以前與別人交往,從沒有這樣委曲求全,更不用說被人丟在一邊。
          K勸我,如果覺得他可以去愛,應該主動點,容忍點。
          我躺在床上,心裏真是忿恨,打電話約前不久認識的一個人。
          我為何死纏一棵樹不放,這裏不開心,那裏去尋找。
          剛與那人見面,K打電話要我八點和他一起去見一個網友。
          我只得向那人辭行,坐車去了北京路。
          到了廣衛路,我又打電話給他。
          他說他在宿舍。
          我說我在北京路,一個人好無聊。
          他叫我一個人好好玩,然後掛了。
          八點已經過了,我在北京路上走了好久。
          打K的電話,不在服務區,直到關機。
          我一個人坐車回到宿舍,一點心情都沒有,好象一隻灰雞掉進灰裏,沒有一點乾淨的地方。
          我又打電話給他。
          電話裏有公車報站的聲音,他不在宿舍,不知是出來玩了,還是才回單位。
          “no say bye.”我發了個短信過去,決計不再理他。
          心裏雖是悻悻然,也踏實了不少,洗了個澡,睡了。


    (六)


          第二天,我做啥事都沒有心情。
          人一旦動了情,便會傷了心。
          以前與人交往,自始自終知道分寸,是朋友絕不上床,是性伴絕不言愛,不動半點感情,合就玩,不合就散。
          還沒有真正追求別人的經歷,認真投入一次,感覺累。
          K打電話過來,說不要然重新給我介紹一個。
          我拒絕了。
          如果和他不成,我也沒有什麼心情和別人交往。
          K叫我不要放棄,放棄了後悔也是沒用的。
          只想不做,沒有努力,再有緣也是無份的。我也經常這樣勸說別人,輪到自己還是一樣想不明白。
          晚上,我厚著臉皮,拋開許諾,打電話給他。
          其實我怕他不接。
          我問他,是不是討厭我。
          他說不是。
          那是不是不想和我交往。
          他說還很漫長,他怕受傷。
          我說,對於交往,我抱著賭一次的心態,不管是誰,我都要投入地愛一次再說。
          先做普通朋友吧,他表示。
          我要他明確是不是可以交往,可以,我們繼續保持聯繫;不可以,我放棄,重新尋找。
          我很現實。
          與其糾纏,不如了斷。
          與其不明不白,不如清清楚楚。
          與其長傷,不如短痛。
          他說,我們繼續聯繫。
          就這樣,天天電話褒粥,加深了不少瞭解。
          他笑我,那天見面你咋不如電話裏能說。
          我說,電話裏比較專注,沒有顧忌。
          那幾天我天天出去找房子住,曾期待第二次在租的小屋見面。
          事與願違,情況實在糟糕。
          合適的房子,租金我難以承受;差的我又不願意;甚至在看好房交了訂金的情況下我放棄了。
          公司調整了宿舍,我一個人住。
          而且我跟他八字沒一撇,何必那樣著急。
          沒有租房,去買了件衣服,順便給他買了一件。


    (七)


          7月16日下午,我們第二次約會,地點是上下九。
          聽別人提及沙面那裏有好多老房子,我想去看看。
          那天好熱。我坐226過去,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等了半個小時,差點把我熱暈。
          到了那裏,人山人海,找不到他,只得他來找我。
          一見他,嚇我一跳,鬍子長長的,穿著緊身背心,牛仔短褲,一雙泡沫涼鞋。
          怪不得K給我講,他穿衣服有些不注意,不時髦。
          我卻穿了長褲,短袖襯衫。
          只因為K講過,他喜歡成熟一點穿著的人。
          沒想到卻苦了我,桑拿浴一樣汗濕了幾回。
          我怪他,幹嗎你要別人穿長褲,你卻穿短褲。
          他笑笑,不回答。
          在上下九上穿行,人潮湧動,紅紅綠綠的衣服有些讓人眼花繚亂,儘管有些心動,但還是忍住了買的念頭。
          到了沙面,那裏很安靜,在有些歐式風格的建築中漫步,好象到了另一個世界。
          你照,我照,拍了一些照片,自覺效果不錯。
          只不過天氣熱了,汗在他的胸前留下一團水漬。
          我笑他,背心是他的口水巾。
          我好在買了件背心換上,沒有穿短袖,只不過這樣越發顯得自己瘦。
          吃了晚飯,我們在珠江邊乘涼聊天。
          本來各自都想早點回去的,聊著聊著,似乎不願分離。
          我問他下周何時休息。
          他說,星期一聯繫。


    (八)


          星期一,電話中他說他週期五休息。
          我請休,隨時休息都行。
          星期四晚上出來,不回去行不行。
          他同意週四出來,但堅持一定要回單位。
          K打電話過來問我,說週四有啥安排,我說打算去K歌,但我和他兩個人去不好玩。
          K說,那好,他和他一個朋友一起過來玩。
          於是找地點,預定房。
          週四到了,下午四點開始,我便陷於K和他朋友小文子的糾纏矛盾之中。
          我七點半出門,八點過到了北京路,轉了一轉,到華聯肯德雞等他。
          出門前,我囑咐他,不准穿涼鞋。
          我小靈通快沒電,我趕緊打電話告訴他我的具體位置。
          他上樓來,紫衣白邊,依然帥帥。
          兩人為了K和他朋友的事聊了好久。
          我總覺得他還掛念著K。
          又在珠江邊上,他有些困了,把頭放在我腿上。
          此時有兩個男孩過來,一面笑意。
          好似有些不妥,又覺得沒甚,管它。
          我們裝著找人,去貴族裏轉了一圈,太吵,又出來。
          我去找賓館訂房,他不願意,說節約點,而且他肯定要回去。
          快十二點,我們約K出來吃夜霄。
          三個人一桌,喝了六瓶啤酒。
          K來了他挺高興的,顯得很輕鬆。一直面對著K,對著他笑。
          他倆聊的事說的人我都不清楚,只是微微笑,不說什麼。
          K一心想撮合我和他,言語中明裏暗裏隱藏不少玄機。
          酒盡人散,K暗示我附近有賓館。
          我知道,或許人的交往,上床既是一個結束,也是一種開始。
          正如他所說的,上床,就意味著有了一種責任。

    (九)


          把K送到家門,我在尋找賓館。
          他只是看著,有些不情願。
          客滿,客滿,搞不清楚這樣熱的天,哪里有這麼多人來住賓館的,心裏火的很。
          他說要回去了。
          我說不要回去,說一去一來挺累的,反正明天也是休息,也要出來的。
          而且我是打算不回宿舍的。
          路上,他拉住我的手,遇見人也不分開。
          又是客滿,我怪他,要是早點訂房,不至於這麼晚還在街頭遊蕩,困的累的要死。
          他絲毫不介意我說啥,或者根本沒有聽,一到公車站便看夜線,想著如何回去。
          我向前走了很遠。
          他還在公車站。
          你在哪里,一溜神你就不見了,他打電話問我。
          我在前面,一會就回來,我小靈通沒電了,然後掛了。
          可能是因為有些生氣,也因為喝了很多啤酒,在找地方方便。
          他堅持要回去,我們等車。
          等了好久,沒車,我們去海珠廣場準備找個能休息的地方。
          一看好多人睡在地上,我有些怕了。
          包裏有相機,還有錢,我告訴他,在這裏休息不怕被人搶是不是。
          他說去他那兒,我說好遠。
          他說那去你那裏,反正你是一個人住。
          已經到了住的地方,我讓司機再向前走了一段路。
          我記得前面有兩家招待所,我不想帶他回宿舍。
          結果還是客滿。
          回到宿舍,他不想洗澡,並提議睡地上,因為床太小。
          我洗了澡,睡了。


    (十)


          原以為不會發生什麼,因為我們交往不是那種急迫於解決某種生理需要為目的的,希望在慢慢交往中融合,結果還是發生了。
          或許是我太需要,也太想證明K所說的他能力很強的,那種誘惑難以抵擋。
          看見他熟睡,想親親他,忍住了。
          怕他拒絕,也懷疑自己的吸引力。
          或許他只是答應和我交往,並無進一步發展的表示。
          揣摩中睡熟,直至早上。
          地上太硬,怕他不舒服,我們換地方睡。
          不多久,我實在受不了睡在硬硬的地板上,擠回床上。
          是我先採取主動勾引他的。
          最終結果發現,那晚為什麼他不洗澡,因為他沒有穿內褲。
          我們仍在交往之中。
          這幾天是他打電話多。
          前幾日告訴他,準備存錢買房。
          他發短信過來,叫少打電話,省點錢買房子。
          K聽說了,開玩笑,你們想的好遠啊。
          遠嗎?我問他。
          人畢竟要為將來有所打算的,不遠,正好合適,他說。
          是的,不管永遠到底有多遠,但都是在每個一天一天中過去的。
          和他相處一天,便是幸福的一天。

          他如畫卷。
          K的介紹,讓我知曉他的外形,如知畫軸,也可窺其全貌。
          與他相處,漸漸知其風格和流派。
          沒有西式水彩畫一般淡雅而淺顯。
          更沒有西式油畫一般厚厚的複雜的七彩斑瀾的沉積。
          他純樸而傳統,是典型的中國畫。
          他有些寫意,但不粗魯。
          他不似工筆,卻也細心。
          他更像一幅如江山萬裏圖一般的潑墨山水畫卷。
          群山中自有其陽剛,
          溪流中自有其委婉,
          雲霧中自有其神秘,
          留白中更待人發現。
          我不是作畫人,卻期待畫卷更美。
          他如畫卷,畫卷似他。
          其實,作畫人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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