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已完成)新写手专栏推出肖红袖、爬虫、荼靡、清茶、银狐个人专栏
天空作品100%迁移为保护作者、读者、编辑的劳动,旧版天空的作品实现100%迁移到新系统下。第一章
时间荏苒,十八个年头过去了,宋仁宗、宋英宗先后崩去,北宋正踏入宋神宗的统治的第六年。
丝丝细细的三月的雨刚刚歇下来,玉白的团团的雾在漫山遍野的新绿中轻轻飘涌,丝丝飘进少年僧人的眼睛,迷迷茫茫的,少年僧人闭上眼睛,手一沉,钟杵一撞,「当……当……当……」沉沉的钟声在清晨的群山中回响。
正在闷闷呆坐在轿子内的尹浩然听到悠悠钟声,禁不住撩起轿帘,从小小的窗格子看出去。雨雾在山间轻轻起,山野的青翠间飘飞,轻柔如赵飞燕掌上之舞。他不禁想起十岁某天清晨一挥而就的一首七言绝句<咏雾>:
寂寂落红随月去,
殿前柳色自依依。
东风陌头迎君影,
飞燕舞袖浅笑时。
墨迹还未干,萧老师已迫不及待,连双眼泪水涟涟也不顾,高掬着宣纸,直往老爹大人的书房奔去,这当然是要老爹大人看他努力教导的成果了。
「也好,这阵子我在京城里实在腻得要命,就给你这老爹大人摆布这一会吧!」「唉……」想起京城那班朋友,此刻可能正在太白楼悠哉快哉,碰杯豪饮,想起想象中寺院的刻板无味的修行生活,朋友们可能正在讪笑他的遭遇吧……浩然禁不住长叹一声。
「什么事,三少爷?」轿边立刻响起蔡伯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没事,甚么事都没有。」浩然没好气地回答。
浩然闭起眼睛,连日舟来车去的疲累,加上轿子在上山的路上有节奏的颠颠簸簸……他不禁打起盹来……
忽然,轿子向前一顿,「到了,三少爷,请下轿!」
他们一行人停在寺院前的小广场中,周遭都是高可参天的古木,树影婆娑,簇拥着一所绿瓦朱墙的寺院,禅门阔阔,顶上高悬一大块漆金横匾,用隶书题着「南林寺」三个大字。
森严的寺门发出「呀」一声闷响,一位披着澄红袈裟、白髯飘飘的老僧,带着一班僧人,急急从寺前石阶拾级而下,远远便合什向尹学士打招呼:「尹大人,山高寺远,不知贵客远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打扰啦,慧远大师」尹学士朗笑一声:「浩然,还不快过来拜见慧远大师!」
浩然走上前:「拜见慧远大师。」恭恭敬敬地向大师躬身合什。
老爹在场,浩然始终不敢造次,否则,就必定要接受他一番长得惊天动地的训诲,他比懂念紧箍咒的唐僧厉害千万倍。
「这是二公子还是三公子?俊秀风流,真是一表人材呀!」
「大师过奖啦,浩然排行第三。」
浩然抬起头来,却与慧远身后的少年僧人打个照面,浩然只觉眼前一亮,多俊美的和尚!在他那光亮的头上,有两条粗黑浓密的眉毛,眉毛下是一双圆黑发亮、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管高高的鼻子挺立在线条明朗的脸上,两片薄薄而润红的嘴唇紧抿,一袭石莲色的僧袍包裹住他少年挺立的身躯。
寒喧完毕,慧远大师与老爹大人在前,浩然亦步亦趋在后,走入寺院。浩然调慢步伐,渐渐与他并排而行,眼睛向侧边瞄了瞄了他:多漂亮的鼻子!多明朗多漂亮的轮廓!
一行人静静地穿过大雄宝殿,向右拐,沿着回廊经过法堂,便来到方丈接待宾客的茶堂。
人还在未在檀香榻上坐暖,香香的碧螺春便已奉到跟前。浩然捧起小巧典雅的茶盅,浅浅呷了一口茶,让茶香顺着舌尖流入咙咙,传遍全身,真是好茶。
「尹大人,不知这次上山有什么事情呢?」慧远放下茶杯问道。
尹学士叹了一口气,道:「是这样的,这孩子的姥姥这一阵子身体愈来愈差,总说心绪不宁,吃了多少帖药也没有用。本官跟夫人商量过了,就决定送这孩子来南林寺,替他姥姥祈福上香,希望她早日康复。」
「原来如此。」慧远点点头:「诚心所至,佛祖一定会保佑她老人家的。」
「而且这孩子在汴京每天都是跟王公大臣的公子哥儿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到处游荡闯祸!本官送他到这里,也免得他给家里惹出什么祸来。」
「尹大人言重了,谁不知道尹家三公子文采风流,名动京师,连苏大人也赞不绝口?怎么会惹祸呢?」慧远对侍候身旁的小沙弥道:「释远,你去叫释空过来。」
不错,苏轼苏大人的一个「好」字,便令浩然一夜之间名扬京师。唉,真怀念苏大人爽朗的笑声,要不是苏大人因「乌台诗案」被眨黄州,浩然倒真的愿意跟他好好学习学习,他的诗词怎好,要跟苏大人比,那可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呀!苏大人可是浩然最佩服的人!
「唉,大师你有所不知,这孩子就是以为自己十分了不起,这一年来都不知给家里闯了多少祸啦,就说一次去拜访司马大人……这孩子他……」尹学士忽然醒悟自己说了不应说的话﹐,立刻停下口来,瞪大眼睛:「尹浩然,你在这里要谨慎言行,别给大师添麻烦,知道吗?」
「是,浩然谨遵爹爹吩咐。」浩然毕恭毕敬地躬身回答,眼睛却不禁惯性地滴溜溜地转起来,心说:「老爹大人呀,是你要我来这里的,这寺庙要是有些什么三长两短,你可别怪我呀?」
这时候,门口人影 一闪,走入一个挺拨的身影来。
是他!是那个样貌风流的少年僧人。
「方丈,有什么吩咐?」他薄薄的嘴唇吐出朗朗的声音。
三公子会在寺里住一阵子,你就随侍在他身旁,帮他打点一切吧。」
「是,方丈。」
那天晚上,寺院里晚课诵经之声刚响起时,累极的浩然便已在客寮倒头呼呼大睡,朦胧之中,谁忘记关窗棂了?一阵风过,窗棂轻轻「格格」响动,把浩然唤醒。
他张开眼睛,只见明净的圆月高挂在窗外的晚空中,清辉丝丝入户,耳中还可听到一阵阵不知名的虫声,真不愧是幽山寺院!扭转头,只见释空正在对面的榻上安睡。
如此好的机会,浩然怎会放过呢?
他走下榻,在月亮的清辉下静静地欣赏释空那俊美的脸容:那鼻那唇那明朗的轮廓,在如霜的月光映照下,泛着白玉的温润的光芒。在白白薄薄的内衣背子下,可见到那两块刚发育贲起的结实的胸肌,正随着缓缓的呼吸一起一伏,那坚挺的两点,轻轻撑起了衣服,凸现在浩然的眼前。
好不容易,浩然才止住了一手捏下去的冲动。
那薄薄的唇紧抿着,夜色遮掩不了那优美的线条、诱人的润泽。
也好不容易,浩然才止住了一唇印上去的冲动。
直得如大理石削成的鼻子,仍傲立在脸上。
更好不容易,浩然才止住了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那样秀美的鼻子,呼出来的会是怎样的气息呢?
浩然把鼻子凑上去,唇靠近他的唇,然后合上眼睛,让一丝丝均匀的温温的气息落在鼻尖上,痒痒的。他的心不由一荡。
这简直是他出世以来,佛祖给他的最大的诱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