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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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六月 bianyouhuo@163.com 冲洗了热水澡,整身都是泡沫,水温很烫,很舒服。
套了件白色内衣,纯棉的,牛仔裤。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很乱,眼神中充满了一股倔强,我用手指捏了捏脸皮,嘿,还挺又弹性的。
走到冰箱拿了瓶牛奶,仰头灌了下去。喜欢冰冷的液体穿过食道的感觉,一片麻痹。
打开门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都晚上八点了,我居然睡了一天一夜,还真是猪。
从脏乱的楼梯走下去,电灯烧了几个,有几个楼层是黑暗的,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擦身而过几对男女,脸上带着暧昧的神情,看向我的眼光也带着好奇的眼光。也是,在这么寒冷的夜晚,我只在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风衣。我微笑地面对他们,我不用好奇也知道他们一个是买一个是卖的。
我没正眼去看那男的,我对会去嫖娼的男人一向带着蔑视,倒是留意了几眼擦肩而过的女人,因为她们的香水让我觉得不舒服,夸张的眼影,劣质的口红,还有身上艳丽却俗气的衣服,典型的低级妓女。
走到街道时,果然很冷,冷风穿不过风衣,却狠很地刮在脸上,刀割似的,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全都躲进温暖的家里,只有路边的树还萧瑟地掉着落叶。路灯昏暗,我的影子由短到长。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已经一天没吃一点东西了,很饿。我走了走,钻进一家饭馆,点了青椒牛肉饭。当徐娘半老地老板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饭上来时,我夸了几句老板娘今天的造型,还偷偷在她大腿捏了一下,然后狼吞虎咽。
吃到一半老板娘端了晚羊肉汤给我,说别那么大口嘛,别噎着,没人跟你抢,怎么饿成这样了。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说小弟我最近肌渴嘛。她听后笑得花枝乱颤。
吃到最后,我觉得舌头都麻了,我还是不习惯吃辣的,可是每次来这饭馆还是习惯点辣的菜,因为味道重,还有让我有瞬间想起回忆。
他好象坐在我对面,怜爱的看着我吃。
走出饭馆,已经十点了,不想回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太寂寞,害怕压抑。
我去以前常和他去的超市买了一袋啤酒,走出超市时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在这周围租房的那天晚上,他和我来买了啤酒和饺子,然后牵着我的手走回到家。没想到,几年后我又回来了,只是只有我自己。
我走到江边,夜里江水平静,只有丝丝潋漓,夜风呼啸,我打开啤酒,猛地往里灌,冰冷的风,冰冷的酒,冰冷的心。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他吵架,原因是很的事,鸡毛蒜皮,可是我却一甩门就出来了,我没走远,我以为他会追出来,我那次也坐在这里,当时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撒在眼睑上,旁边还有一个老人在晒太阳。后来,我在天河城逛时他跑去找我,跟我道歉,我原谅了他,他牵着我的手,很暖很暖。
今夜天寒地冻,我看向天空,苍穹没有星星,远处的大桥上偶尔有车经过,我突然很想哭,可是眼睛干涸,欲哭无泪。
地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我的头脑却越来越清醒,酒这东西真TM不是好东西,想今宵有酒今宵醉,可是却更清醒,麻木的痛楚。
他说过的,男人要学会喝酒,那次他逼我喝了很多,最后,我整个人天旋地转,他扶我回了家,我特不义气地吐了他一身,他服侍我脱衣服,要把脏衣服换下来,我扑上去亲吻他,舌头在他嘴里乱窜,没有技巧,全凭原始的本能。
我们褪去衣服,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记得当时我们地冲动,我们的手在摸索着,感受对方的体温。我抚摸着他身上坚硬的肌肉,手指在他胸膛跳跃,划过平坦地腹部,掌握他地烁热。
我靠在他喉结处,听着他因为激情发出的声音,欲望的火焰将我们吞咽,我咬住他的肩膀,痛并快乐着,留下永恒的记忆。
他后来抱着我握住我的手抚摸那伤痕,他疼爱地说这是我留给他最好的礼物。
可是,伤疤会渐渐隐去,淡了,散了。正如爱情,深深烙印,可经过时间的消磨,最终也会烟消云散。
今晚很冷,酒精散发的热量仍然无法供给,我仍丝丝颤抖,头脑因为酒精的麻痹,剧烈地痛,胃也使劲翻滚,一年来的饮食不规律让我经常会胃痛,有时痛得死去活来,吃点止痛药,没日没夜地睡,在睡眠中忘记伤痛。
突然我感到脸上湿润了,我抚摸眼睛,还是干涸,已经好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在他走后那一夜,我流了整整一夜的眼泪,最后,泪流干了,心静了,人也平和了,不就是失恋吗,不就被人甩吗,不就一个男人吗?至于吗?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流过泪了,无论再次甩人还是被人甩,我开始没心没肺狼心狗肺,我变得坚强,心开始刀砍不破子弹打不穿,修炼成佛得道终成正果了。
天下雨了,屋漏它偏逢连夜雨,在这寒冷的夜晚吹冷风它偏下起雨了,这是老天开眼给我增加气氛还是他老人家看我还不够落魄也来个落井下石冷眼看世人。
我手里拿着最后一瓶啤酒,边走边灌,我想我现在一定像电视里那些落魄的流浪汉,此景此情,我也就放声高歌来增添气氛。
我发现自己头重脚轻,跟打嘴拳似的,最后两腿一哆嗦,交缠在一起,就这么径直往地上摔去,身体亲吻冰冷坚硬的地面,火辣辣地痛,积水溅到脸上,狼狈不堪。
头好痛身体好痛,我微颤颤爬到旁边的墙边靠着,抬手把手中的啤酒往嘴里灌,妈的,空了,我用力仍向对面的墙壁,砰地一声,掉下来砸到地上熟睡的一只狗,它显然是睡得太舒畅了,飞地跳了起来,然后很不爽地盯着我,最后估计看我也那么落魄也激起它低下智商的细微的同情心,可能看我跟它像是天涯沦落人,对我汪了一句就跑开了。
我看着它那孱弱的身躯,背上骨瘦淋漓,突然眼泪往外翻滚。
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落魄了,我这是为了什么?
我一直骗自己我忘了他离开了他我照样生活滋润身体倍棒吃么么香,可是,我还是那个可怜虫,我破罐子破摔,用放逐自己来忘记,生活糜费,有用吗?
受伤的还是自己。
我是在暗自吮吸伤口,用不得当的方法,伤口继续腐烂,渐渐扩散,深沉地钝重地。
最后溃败,在白天在夜里在我思索的时候在我发呆的时候在那些我促不急防时,它又突然出现,剧烈地疼痛,想念思念,对他的爱恋像一把锋利的剑,深深扎进肉里,扎进心灵深处,涌出蓝色的血液,无尽的寂寞。
久违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脸,在寒冷的夜里让脸发麻,我渐渐清醒,我清楚了,就算我现在多么痛苦多么伤心,那仍然是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我爬起来,靠在墙边抽了支烟,辛辣的烟味让我剧烈咳嗽,已经抽烟很久了,可还是会被呛着,或许这已经习惯了,从小对烟就十分反感的我,在和他分手后也开始抽烟,为的就是在迷蒙的烟雾里去感受他的存在。
想他,无时无刻,无论自己是如何说服自己已经忘了他,可那种想念是如影随形的,在心灵深处的。
慢慢走回家,还是那简陋的房子,空荡荡的房间,一张大床,只是现在里面住的是剩下自己,曾经的二人世界,如今的形单影只。
我喝了杯水,冰冷的水从喉管涌进胃里,刺痛刺痛,开始有些困了。
我脱了衣服,在花洒下任冰冷的水浇在头上,头脑清醒异常,我想通了,生活还在继续,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活得精彩。脱了衣服,我倒头就睡,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