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角色

(作者或来源) looksee cngdgb@yahoo.com.cn      我19岁那年6月，我们在湛江实习。一天我们同学几人在霞山的海滨公园游玩，这时有个大概12～3岁的小孩，好像是刚刚游泳上岸的，看到我们在拍照，很大方的要和我们一起玩，他自我介绍叫阿龙。于是我们就在海滨公园里兴致勃勃的游玩，在我们不知不觉中，我们其中一人的挎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正当我们七嘴八舌的时候，阿龙看见一个人在围墙外面，挎着一个包，是不是那人？说着阿龙就侧着身子穿出了围墙的铁栏杆追了上去。
但是阿龙那里是那人的对手，等我们绕路去到的时候，阿龙已经被打倒在地，鼻子里淌着血，脸上也挨了几拳吧，有点淤肿，脚跟好像也扭伤了，嘴里一直是悻悻的“如果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不放过他！”
      “阿龙，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脚伤了，走不动了。”
      “我背你。”我尝试着背他，不好背。于是干脆就把他抱在怀里，他倒是很配合地搂着我的脖子，撒娇般“还是这样舒服，嘻嘻。”
      “还笑，明明知道打不过他的！”我训他。
      “你们会来救我的！嘿嘿！”小手还悄悄的抚摸着我的胸，头也贴着我的脸，一副幸福无比的憨样。我无语，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不过倒是蛮可爱的。他依偎着我的感觉还是满好的。我心想我要是有个弟弟该多好啊。我抱着他一直到附近的一个小诊所，疗伤之后我问“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我没有家……”欲言又止。他望着我满脸的诧异。这就麻烦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不知道了？呵呵～他居然说没有家，我心里没谱了。想来想去，只好硬着头皮先让他跟着我吧，于是我带他回到我们实习时候租住的招待所，幸好床不算太小，而且他也不算是胖仔，不过就是担心被老师知道了。于是我们同学几个先来个攻守同盟，大家严格管好自己的嘴巴，带队老师是住在实习工厂里的，所以一般他应该不会知道，即使见到阿龙了大家也要说是我的亲戚来我这里玩的。
他是个性格开朗的孩子，很快就和大家熟悉起来，其他的同学都以为他是我的表弟啊什么的，大家和他都玩的很开心。后来我慢慢的知道他是被家乡的人骗了出来的流浪儿，自己也忘了家在哪里，平时就靠捡些破烂卖钱为生。一个人到处流浪，有时也去讨过饭，没有固定的住所，漂泊不定。于是我给他买了换洗的衣服，日常用品，有时大家也会教他认字。平时我们去上班（实习），他的饭量比我还大，为了给我节省饭票钱，他总是去帮厨房的阿姨做饭、择菜、打扫卫生，讨人家喜欢，那阿姨就会在他打饭的时候给他多一些，我们两个共吃着一份饭票，真是节省不少。偶尔也会帮我们宿舍的4个人洗洗衣服，由于他太小，大家都不好意思给他洗的，由于大家都喜欢他，买了好吃的零食自然就不会忘了他，而他每次总是吃个不够的样子“好吃！好吃！”逗得我们大笑。因此，我们虽然是两个人，却没有增加很多的生活费用，我的钱还是够花的。那时候追流行的是王杰的歌，他无聊的时候也会拿我的WALKMAN听那首《故事的角色》。
      ……
      往昔恋爱恋爱像套戏
      为何突然突然遇上你
      我的理智理智全失去
      愿意扮演痴心的汉子
      常常缠着你
      ……
      看见他装模做样的唱着，令人忍俊不禁。有时候也会撒娇要我抱他或者背他，于是我就在院子里和他疯玩。有时候玩的很疯，晚上睡觉时他就会做恶梦，紧紧地抱着我，甚至会把我弄醒。他和每个人都能合得来，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样子，真是天真烂漫啊。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他把我弄醒了，我以为是雷声把他吓着了，抱了抱他“不怕，睡觉吧，哥在呢”
      “哥……”
      “嗯～”
      “哥，我喜欢你……”他的小手又在我的身上抚摸了，胸部、腹部，一直往下……
      “嗯～”我轻轻的拨开他的手，他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哥，我就是你故事里的角色，你等我长大……”他的手又开始了行动，坚定不移的抚摸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的内心开始了骚动，生理的反应愈加强烈，我开始抱紧他，而他也更加放肆的把手伸进我的内裤，他知道我需要什么，他做的一切让我感到无比的兴奋、愉悦。
      “别……”我的一声声呻吟，换来他更加强烈的感官刺激，我却无意阻挡他下一步的行动了。我感觉灵魂已经出窍，缥缈，大脑飞速的旋转，但是只有一片空白。伴着一个沉闷的雷声，我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痛苦而又渴望的低声呻吟，全身处于绷紧状态的肌肉突然崩溃了，天空仿佛撕裂了，滂沱的大雨倾泻了下来。“哥，我就是你故事里的角色，你等我长大……”
      日子过得真快，他一如往常样的在我面前撒娇，睡觉的时候依然抱着我，而且还有我认为这样大小的孩子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实习很快就要结束了，吃完晚饭，我带着他去逛街，打算给他买点东西作为离别的礼物吧。买着买着，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哥，你要走吗？干吗给我买这么多吃的？”满脸的疑惑，想哭的样子。
      “是啊，过几天我们就要会学校了，哥不能带你去的。”
      “呜～～～”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哥，求你了，带上我啊，求你啦……呜……求你啊”他楼我抱我。
      “哥也没有办法啊……”我的心都软了，鼻子一酸眼里也涌出了泪水。
      “哥，我会听话的，带上我啦，求你啦……呜……求…你啊……”
      “你们干什么啊？到底买不买啊？”老板娘不耐烦了。
      ……
      “哥带你走，不哭了，乖了，听话啊”我是在忍心不下，心如刀割。
      “对不起，不买了！对不起了老板娘！”我向老板娘道歉，退货了。
      “哥真的吗？嘻嘻～呜呜～～嘻嘻”阿龙破涕为笑，紧紧的搂住我。
      我拉着阿龙回到宿舍，大哭了一场。同学回来见到便问“怎么了？想带上他一起会学校啊？怎么可以啊？学校知道了怎么办”
      我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恳求各位同学“我们和阿龙的关系都是很好的，是吗？现在我想带他一起回学校，请求大家一起帮助我！”
      “各位都是知道的，他是一个流浪儿，一个人流浪在街头，过着没有明天的日子，孤苦伶仃的，没有人问寒问暖，他才12岁啊，……让我们一起来帮助他吧！”宿舍里寂静无声，大家默许了我的行动。于是我第二天一早就找到带队的老师，请他在预定回程车票的时候帮我多买一张回广州的车票。
      在回程的那天下午，我告诉阿龙今晚我们吃完晚饭就去乘车回广州了，叫他不要乱跑，说完就和几位班干部一起去老师那里听从回程的安排，因为我们班人数比较多必须分乘两辆车。
      就在我回到宿舍准备叫阿龙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了。我找遍整个招待所，附近的街道、小店，任何他平时又可能去玩的地方，我彻底失望了。
      “阿龙！……阿龙……阿龙……，……”没有任何回答。心酸的感觉涌上心头，阿龙啊，你在哪里啊，哥带你回广州啦，你回答我啊，一句句梗在心里，噎在喉咙，五脏六腑已经移位。我像个疯子一样满街的找啊找，直到同学们把我无力的拉回到宿舍，我无泪无语，被架上车踏上回程。从来不会晕车的我，车还没有出市区就开始呕吐，由于没有吃晚饭，很快就吐无可吐了，黄胆水都吐不出来了。同学们吓坏，因为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商量着要告诉老师（由于老师跟的是后面那辆车，他并不知道）。我阻止了他们，我不想麻烦老师。喝了点水，簌簌口就睡倒了，直到车子12个小时以后回到广州。
      回到学校以后，我立即给实习工厂那边认识的师父写信，请他们帮我寻找阿龙的消息，然而期盼的日子却无法换来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一年后我的父母由于工作关系调到湛江，而我也已经毕业分配到珠三角一个富裕的小城镇。于是我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回家的休假，我不在乎花在车票上的钱，因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我要找到阿龙！”每次回到湛江，我都找各种理由去逛街，我在街上漫无目的走啊，望啊“阿龙，你在哪里，哥在找你，你知道吗？”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假期，一年又一年度过了无聊的青春。在家人的催促之下，28岁那年我结婚了，尽管我并不能爱着她，但我也做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在别人看来我们是幸福快乐的一个家庭，这个家庭从来没有吵闹，安静得从来不会成为那些长舌妇的无聊话题。我是工厂里主管部门的技术人员，妻子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财务人员。我们虽然没有高薪，但是也可以过上心满意足的生活，更加不必为了生活四处奔波。但我的心里有一个结，那是我从未向任何人谈到过的阿龙，因为我们班上只有我一个人毕业分配来到这里。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那个结，我从不向别人倾诉，因为别人认为我不应该有烦恼。
      33岁那年的5月份，我因为工作关系到茂名出差，接待方非常热情的招待着我，一直很好的照顾着我的起居饮食，甚至还有晚上的娱乐活动。一个众人都为之干杯的晚上，趁着酒精的兴奋，我们来到市里最豪华的夜总会消遣，在包间里大家心怀鬼胎的寻觅着自己的陪酒MM，我接口不舒服想吹吹风溜出包间。忽然，一段幽怨的歌声传来
      我竟毅然毅然别了你
      为何淡然淡然没悔意
      你心里既要我离开你
      莫再扮演伤心的汉子
      回头凝望你总感觉
      欠缺以往风姿
      陪着你宁失恋千百次
      ……
      不管过往如何难忘记
      当初已变了回忆的故事
      当初那个我从今不再痴
      那是14年前的歌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点唱这首歌了。久违的歌声，王杰的《故事的角色》，阿龙时常在我身边唱的歌，我最熟悉不过了。我找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欣赏、回忆着往昔，想起了阿龙，心里不禁又是一阵心酸。
      台上的小伙子侧着身子坐在吧凳上，灯光照不到他的脸，不过我认为他一定很帅，而且声音很有磁性，幽怨而又低沉，自己不禁低声的跟着唱了起来，泪水也不受控制的缓缓在眼里打转。唱到最后那一句时，感慨万千，“当初那个我从今不再痴”，阿龙啊，不知道你是否还会想起我，不知道你是否现在已经不在“痴”了，是否已经把我忘记。手里香烟烧完了，烧痛了我的手，更是烧痛了我的心。
      就在他唱完起身离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脸，那是熟悉的脸庞。我全身的血液一下涌上头来，简直就要窒息，是阿龙！就是他，虽然他长大了，但我肯定就是我的阿龙。脸形变化不大，棱角分明，更加俊俏，更有男人的味道了。“阿龙！”我快步追了过去，他愣了一瞬间，甚至没有人看到他停顿的那短短一瞬间，但是我看到了，他是我的阿龙，他悄悄的闪进了旁边的一个侧门。我追上去时，出来一位服务生挡住了我，“对不起，先生！这里不可以进去的！”我被他挡住了，是阿龙的意思吗？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为什么要逃避我呢？难道见上一面都不可以吗？难道就这样让我死心吗？
      “不！～～”我听到来自内心的狂叫、不息的那份渴望！我无奈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要等他，知道他出现，哪怕他不再爱我，我也要一个他亲口作出的决定。酒，一杯杯的折磨我的肠胃；烟，缕缕唤起我对往昔的回忆；泪，只有泪此时此刻能够表达我的情感，哪怕泪已流干。我最终还是没有见到他，直到那里将要打烊。无奈之下，我写下了手机号码、酒店房间号码交给那个服务生，“请你一定帮我交给阿龙！一定要！谢谢！”
      过了几天，阿龙还是没有出现，电话也没有打过来，难道我真的认错人了，老了眼花了吗？难道世界上相像的人偏偏让我遇到了？我翻来覆去，辗转难，直到天边有一丝光亮透进我的房间。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听到有敲门的声音，于是睡眼朦胧、跌跌撞撞的开了门。
      忽然健壮的臂湾将我搂入怀中，温暖的双唇狂热地亲吻着我，炽热的一颗心顶在我的胸前。睡意顿时消失到了九霄云外，这是我的阿龙，真真彻彻的阿龙，我们不需要言语，泪水已经代表了一切，那是我们的天堂，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天堂，爱的暖流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流淌，身体急速的升高了温度，热了～啊，是啊，很热了，衣服、裤子一切伪装人体的东西都是多余的，让它们自然地滑落到地上吧，不要来妨碍、干扰我们，只有爱才能天长地久。他要我进入了他的身体，我感觉到了他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全身的肌肉也极度地收缩着，但是他说“我愿意”
      ……
      温存之后，“哥，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他趴在我的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带有一点点撒娇的味道，让人好不怜惜。
      “我又何尝不是呢？相思之苦直叫人生死相随！”他的泪滑落在我的胸口，我轻抚着他粗黑的头发，浓浓的眉毛，往事的点点滴滴再次的涌上心头，不禁感慨“一颗苦果两人品尝啊！”
      天已亮了，我们交谈的时间不多，他大概的说了说他后来被人拐走了，然后被迫加入了一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现在已经是当地的一个不小的头目，出门在外一般都有保镖陪伴，难得今天一早有个单独行动的机会就找我来了。他不愿意留下地址、电话，他说那是没有用的，“因为狡兔三窟啊！”狡猾狡猾的样子，“还是我找你吧，这样方便，你也会安全些的”说完匆匆走了。就象他神秘的出现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给我的是个梦幻。直到我离开茂名，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仿佛一片雪给我带来了瞬间的美丽，之后就化做水汽消逝了。
      一面之后我日夜等待他的消息，希望他能够给我打个电话，日复一日，希望在早晨升起，在黑夜里逝去。当年的9月份，我又去了一次茂名，还是住在那家酒店，幸运的是他居然知道我的到来似的，打了电话给我，我们又得到了久违的爱恋，再次沉浸在爱河之中，在茂名呆的5天时间里，我们也见了2次面，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因为我用手机重拨那个电话号码的时候，听到的永远是“您拨打了一个不正确的号码……”。
      无欲无求，我让自己变得清心寡欲，知道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想起，我知道沉寂已久的火山到了爆发的时候了。他告诉我他在某个海边的小镇避风头，可以独处一段时间，叫我有时间的话过去找他，他不愿意到我这里来。于是我立即找了个堂皇的借口如愿以偿的请了20天假（这是单位里最长的假了），我恨不得立刻就能够来到他的身边，行礼都没有带就匆匆赶上那班长途汽车奔他而去，记得我是在车上才给妻子打的电话说是出差一段时间。
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人，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关爱着对方，又在享受着对方亲密无间的爱，不分白天黑夜，生物钟倒转也无所谓，世界最好能够就此为我们停留。
      这是一个星光洒满大地的不眠之夜，他要我陪他到海边散步。我们走啊，聊啊，说不完的话，走不到尽头的路。时而牵手，时而相拥，海浪轻抚着我们的双脚，海风吹在我们不再年少的脸上，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沧桑的刻印。
      将近凌晨1点钟的时候，我们来到一个大排档宵夜，他还是稚气难消，像个孩子似的要我的手机玩，而我却从来没有看见他有手机，不过我也不会去问他，因为他打来的电话，我再回拨时，总是那一句“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存在，请……”他永远也不会告诉我他们那个组织里的事情，我也不会去问，更加不会试图改变他的人生轨迹，叫他离开那里。因为我知道，黑社会比警察更加神通广大，那些都是不容得你背叛的人，即使你今天安然的退出了，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横尸街头了，我不能失去我的阿龙。
      菜还没有开始上的时候，我偶然之间发现离我们几张台远的人身上居然带着“家伙”，我于是悄悄的问他怎么回事，他观察了一下低声说“不是找我的”拉起我就走。就在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驾着摩托车，手里挥舞着砍刀的人，瞬间一场混乱的打斗就已经展开。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已经被追砍着倒向我。那人，我，还有一直拉着我的阿龙，一起压倒了一张餐台，那把挥舞着的大刀直逼向我们倒下的方向，餐台在反起的时候，我倒在了那人的身上，也就是说大刀砍过来我就是垫背的，我感觉到一旁的阿龙使出浑身的力气拉我，他要把我拉开。刀起刀落，挥刀的人一脚踏在一个啤酒瓶上，一场命里注定难以逃脱的悲剧发生了，粘着血腥的大刀砍在了阿龙的脖子上，顿时阿龙满腔的热血狂喷而出，我的脸上、胸前，他的脸上、身上。我疯狂的呐喊“我们是来宵夜的！！！”
      “报警啊！叫救护车！”我无助的喊叫响彻寂静的夜空，我一边脱下上衣压在阿龙的伤口上，一边找手机打电话报警。但是该死的我此时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了，我疯了，狂叫“叫救护车！！！！！”天啊，这是命吗？是罪过吗？泪水就像脱缰的野马汹涌而来，我的心已经崩溃，大脑就要爆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我们把阿龙抬上了救护车。他已经不能说出话了，呼吸越来越微弱，双唇发紫，脸色变得越来越白了，鲜血已经在他的脸上凝固，只有胸前微微的起伏让我感觉到他生命的存在。我顾不得在车上的医生、护士异样的眼光，把阿龙抱在我的怀里，我希望他能够感觉到我与他同在，我要他感受我坚强的信念。
      他微微地侧过头来，斜靠在我的怀里，想要抚去我胸前的血迹，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泪水再次滑落。
      “哥，不…哭”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故…事…的角…色”他还试图安慰我。我连忙制止他再说下去，因为他一说话血就涌出来，已经包扎好的纱布浸透了鲜血。
      他轻轻的打开我的手心，在上面写到
      “爱”
      “你”
      “哥也爱你”我亲吻着他的头发，他的耳边。不断地重复着着一句刻骨铭心的话语，让时间在此永久停留吧，让世界就此停顿好吗？他的双眼微微地闭上，想要睡去的样子，眼神越来越飘渺了。
      “不能啊，阿龙！不能睡觉！醒醒！阿龙快醒醒！”无力的双手滑落下来，一场急救随即展开，但我知道那已经回天无术了，我没有放下阿龙，我要他一直感受我炽热的心，直到他永远地离开了我。
      我竟毅然毅然别了你
      为何淡然淡然没悔意
      ……
      回头凝望你总感觉
      欠缺以往风姿
      ……
      为何突然突然遇上你
      我的理智理智全失去
      愿意扮演痴心的汉子
      常常缠着你
      ……
      阿龙啊，你听到了吗？那首属于你我的歌轻轻地萦绕在耳边，我们一起再唱唱那首歌好吗？
      ……
      当初已变了回忆的故事
      当初那个我从今不再痴
      往昔的痴狂历历在目，身边的人你能够感受到吗?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独自痴狂下去吗？为什么我们的故事里少了一个角色？
      后来，阿龙组织里的人很快地把我从医院接走，并且搞定了所有的事情。仿佛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海边的小镇，这里没有任何我存在过的痕迹，只有脑海里的记忆是恒久不能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