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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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推荐第三章 青春风雨
(五十四)
月辉正在批改试卷时,光线忽然暗了。月辉抬起头,发现水云站在门口。在他身后,夕阳牵住树木的发梢,在“白云寺”小学的青石板小操场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水云背着光,月辉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情,感觉他也象一道影子,有点遥远,有点陌生。
“傻站着干啥?进来啊。”月辉对他招手。
“你还不回家么?”水云没有动。
月辉惊讶地望着他,惊异于他没有猛地跳出来吓唬自己,没有扔一块小石子到自己桌上,也没有欢叫“哥,我回来了”,而只是那么安静地站在门口。安静的水云让月辉有点不安。见他没有进来的意思,月辉过去将他拖了进来。水云手上的温度,微带汗味的气息,让月辉不安的心似乎踏实了一些。
月辉抱怨:“你这家伙,跟我摆起架子来了?还非要拉你才肯进来?”
水云:“我看你正忙,怕打扰你。”
月辉盯着水云:“今天怎么了?这么客气,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水云眼中仿佛暗了一下,恍若飞鸟掠过水面,投下了一片小小的阴影。但他随即迎上月辉的目光,展颜笑道:“没怎么啊,非要我跟你捣乱,那样你才高兴?”
月辉眼前终于亮堂起来,之前那种梦境般不真切的怪异感觉,在水云明亮的笑容里陡然消失了。月辉拿起自己的毛巾递给水云,说:“刚到家吧?脸上都是汗。”
水云接过毛巾擦着脸,问道:“你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家?”
月辉说:“今天我们半期考试,我想改完卷子再回去。就快好了。”
水云问:“考得如何?”
月辉摇头道:“起色不大,跟上期差不多吧,好的好,差的差。对了,你考得如何?”
“一团糟。”
“真的?”
水云笑着点点头。
月辉一把揪住他耳朵:“一团糟你还笑得出来?”
水云抓住月辉的手:“哥,你先放手,好痛!”
月辉松开手,却在水云头上拍了一巴掌:“老实说,你这半学期都干啥了?一次也不回来,是不是成天鬼混?”
水云没有叫嚷着抗议,闷声道:“不是,我总是睡不好,白天打不起精神。唉,好累……”
月辉楞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月辉不用问,也知道水云为何睡不好。自父亲去世以来,月辉自己又何尝睡过几天安稳觉?白天忙着教书、干活,顾不得想太多。天黑时回到家,常常累得连饭也不想吃,只想立即躺到床上。可是躺了下来,却又很难入睡,一想到窘迫的家境、沉重的负担、以及与水云看不到任何出路的感情,月辉也只能象水云一样,在黑暗中辗转反侧,愁闷得不知如何是好。有时欲火中烧,微闭着双眼抚慰自己的身体时,月辉常常幻想自己置身于后山幽深的山谷里、溪潭中,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汪碧绿的、温润的水,以及如水草般交缠着漂浮在水中的水云与自己。最荒唐的一次,月辉放学后回家,经过隐蔽的小山谷时,竟难以自持地钻进树林,溜到溪潭边,躺在一块岩石上,幻想着水云,搓揉着自己,释放了突如其来的欲望和激情。而一回到家中,面对堆积如山的种种农活,原有的一点点激情与幻想,转瞬之间又被繁重的生活吞没了。
月辉批改完试卷,夜幕已悄然降临。关灯锁门时,月辉问水云:“小云,明天来学校帮哥干活,好不好?”
水云奇怪道:“来学校干啥子活?”
月辉说:“这房子破得不象话,一到下雨天,娃娃们淋得没处躲。我找村长说了好多回,他才答应出点钱来翻修。我请了小三他们几个明天过来。其实叫你来,也不是真要你干活,反正你在家也不会有啥事,不如一起来玩。”
水云点头道:“那好,我来帮你忙。不过这老掉牙的房子,修修补补也不是个办法啊。”
月辉说:“我也跟村长说了啊,与其修修补补,还不如另起新房。可村长说,把他榨干了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唉,他也是真没办法。”
正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月辉一句“与其修修补补,还不如另起新房”,在水云听来竟是如此刺耳,稍稍平静的心再一次悲哀起来。月辉未曾察觉水云的沉默,仍顺着话头说道:“说真的,要扔下这座老房子,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小云,你知道吗,有时学生走完之后,我会跑到以前咱们坐过的位置上,一个人静静地坐一会儿。那种感觉很怪,好象自己一下又变小了,回到了当年读书的样子,你也好象还坐在我身边呢……”
水云打断月辉的话:“哥,你别说了。”
月辉揽着水云的肩膀,问道:“咋了?”
水云拿开月辉的手:“没啥,快点回家吧。”
刚见面时那种遥远而陌生的感觉,再度在月辉心中弥漫开来。月辉问水云,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水云让他别多想,说自己只是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睡觉。
途经小山谷附近时,月辉握住水云凉凉的手,提议一起去溪潭里洗个澡。水云没有回应,只管闷着头往村里走。月辉躁动的心一下子凉了。
二人摸黑回到村口,水云说了声“我回去了”,没等月辉开口,便径直往自己家里走。月辉楞了好一会儿,不知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但月辉清楚地知道,水云的忽冷忽热,一定是因为自己。
在月辉的记忆里,水云从很小的时候起,一切的喜怒哀乐似乎就全因自己而起,因自己而生。对这个聪明无比却又痴痴傻傻的孩子,月辉最初只有厌烦。随后过了一段时间,在厌烦之外,月辉渐渐多了一点愉快的感觉。这愉快更多的不是来自于水云,而是来自于月辉自身,来自于一种能够保护弱小者的自豪感。不知何时,这种自豪变成了一种习惯,习惯又变成了亲近,亲近变成了眷念,到最后,月辉的心仿佛打上了结,紧紧缠在了水云身上,再也无法解开了。
月辉辍学回家这大半年,挣扎在沉重的乡村生活里,与水云多年来并肩同行所留下的种种回忆,成了他孤独的心中唯一的温暖。然而,这样的回忆与温暖,月辉也不敢过多地去触摸,因为往事总是紧连着未来,而未来的日子里,水云注定要走向远方——以后一年半载、三年五载,甚至一生一世,他还能回家几次?与他还能相见几次、亲热几次?
一想起这些,月辉忍不住感到悲哀,甚至感到绝望。自己为生活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所承受的一切痛苦,自己在乡亲们眼中那点微不足道的荣光,如果换来的结果只是最终永远失去小云,这样的煎熬、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月辉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做好了晚饭。和往常一样,母亲绝不肯自己先吃,非要等到儿子回来。吃饭时,母亲对月辉说,村里某某人家又给他谈了门亲事,让他哪天抽空去女方家里看看。
月辉烦躁地叫道:“看看看,要看你去看,我又要教书又要干活,哪有那闲心?再说爹才走几天,我就忙这些事,也不怕人戳脊梁骨?”
母亲从未见儿子对自己如此叫嚷过,不由红了眼睛:“一提这事,你又不高兴了。这也不是你娘一个人的意思。你爹走时,没叫你早点娶媳妇?我晓得你爹的意思,他是想让媳妇早进门,也好帮我搭把手。娘也不图这个,娘这辈子啥苦没吃过?可娘为你着急啊。你看人家小三,媳妇都快娶进门了,小黑听说也快谈成了……”
月辉越发烦闷,却不忍心再对母亲发火,只得说:“行了行了,一说您又收不住了。不是我说您,未必你认为我还不如小三、小黑,他们能找到老婆,你儿子就找不到?”
母亲说:“可你也得去找啊!你不去找,莫非还想等着人家没脸没皮的跑到咱们家来?”
月辉放下碗筷,抹抹嘴说:“吃饱了,我去水云家转转。”
母亲问:“小云回来了?去玩玩也好,不过你早点回来,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修学校么。”
月辉说:“您自己早睡吧,我不一定回来。”
走在寂静的村道上,月辉脚步有些沉重。母亲的一番话,让月辉不能不想起水云。在月辉心中,水云如同一道最隐秘最清澈的山泉,只有月辉痛饮过它的甜美。这山泉仿佛为月辉而生,为月辉而长,徐徐流过月辉的生命,每一朵水花跳荡,每一声欢快鸣唱,都是为了月辉。月辉希望它永远那么清澈,永远那么欢快,不愿让它蒙受哪怕一粒悲伤的尘埃。然而如今这道泉却分明悲哀了,黯淡了,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恰恰是因为自己。眼看着它日渐消瘦,月辉无计可施,全然无能为力。
隔着几道田埂,月辉便发现水云家漆黑一片。月辉在心中怨道:小云,你到底怎么了?你该知道哥会来找你的,为何不等等我呢?哥心里也很烦,很想跟你说说话。这么久没见面了,难道你就不想我么?
为了不吵醒水云家人,月辉绕到水云窗口,冲着黑沉沉的屋子轻唤了两声“小云,小云”,屋里毫无动静。月辉便学水云的样子,从墙根摸了一粒小石子,朝着水云床上扔去,可是水云仍然毫无反应。月辉不相信他真会睡得这么沉,压低声音说:“小云,我晓得你没睡着,哥到底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你讲出来啊,别自己生闷气了。”屋内依旧寂静无声,月辉沮丧道:“算了,既然你不想理我,那我回去了。”说完又等了一会儿,水云还是没有出声,月辉只得没精打采地往回走。一路上竖着耳朵倾听,并且频频回首张望,期待的脚步声与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未曾出现。快走到自己家时,悲哀与怨愤让月辉烦闷不堪,在村口站了片刻,独自往夜幕下黑沉沉的河湾里走去。
河湾里很静,河水轻抚着沙滩,如同月辉一样有气无力。月辉坐在水边,呆呆地望着微微发白的河面,对水云的抱怨夹杂着悲伤,随河水滚滚而来:小云,想不到你竟如此狠心!你常说如何如何想我,可一走几个月,你为何一次也不回来看看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这样躲着不见我。哼,你想我,就是这样想的么?我爹撒手一走,扔下个又破又重的家,只能靠我把它扛起来,我心里多累、多委屈、多害怕,这些你想过没有?不,你是不会想这些的,你只会因为我冷一点热一点,轻一点重一点,就对我高兴,对我发火。你总是以为我们可以象孩子一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我们早就不是孩子了啊!你难过了可以对我哭对我闹,我苦了累了伤心了,能对谁去哭去闹?小云,你真以为哥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不会伤心难过么?他们都来逼我,你也来逼我。小云,哥真的难受极了,伤心透了,可你现在又在哪里呢……
月辉悲哀地将头埋入膝间,泪水滴落下来,无声地坠落在沙滩上。河水却在这一刻变得响亮起来,仿佛在陪着月辉哭泣。
“哗——哗——哗啦——哗啦——”
水声越来越响,月辉吃惊地抬起头,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站了起来,正一步步向岸边走近。月辉惊骇不已,定睛注视了片刻,慢慢认出水中的人正是让自己难过了好半天的水云。这时水云在浅浅的水中停下了脚步,战战兢兢地问道:“哥,是你么?”很显然,这死小子也被岸上的黑影吓着了。月辉没有回答,突然跳了起来,也不管身上的衣裤,发疯般地往水中冲去。水云惊得手足发软,忘了逃走,忘了叫嚷,就这样张口结舌地被月辉一把抱住,并且按倒在水中。月辉亲吻着、撕咬着着水云,泪水洒落在水云湿漉漉的脸上。
月辉特有的气息、月辉口中的味道,消除了水云的恐惧。令水云惊讶并且难以承受的是月辉的狂野与粗暴,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陡然喷出了焚毁一切的渴望与激情。水云脖子上、肩上、脸上不知被月辉咬了多少口,疼痛得难以忍受,拼命想要将他掀开,月辉此刻却力大无穷,沉重如山地将水云死死压住了。水云正挣扎着,被河水浸湿的脸上突然感到一热,一下,又一下——那是月辉的泪。水云停止了挣扎,努力抬起头来,舔了舔月辉的脸,问道:“哥,你哭了?”月辉一下泄了力,趴在水云身上,既不说话也不动弹。水云抚着月辉的后背、脖子,捧着月辉的头说道:“哥,你咋了?你别哭啊。快让我起来,咱们上去吧。”月辉却不起身,反而又将水云紧紧抱住了,仿佛害怕自己一松手,水云就会象游鱼一般溜走。水云忍不住叫苦道:“哥,我好痛,背上好象压着块石头,真的很痛。”月辉这才爬起身,将水云拉了起来。
二人紧搂着回到沙滩上,夜风吹在湿漉漉的身上,都禁不住直哆嗦。水云问月辉:“你咋晓得我下河了?”
月辉说:“我去你家了,叫了好几声,你都不来开门,还以为你睡着了……”
水云欢叫起来:“哈哈,就为这个,你跑到河湾里哭来了?哈哈……”
月辉又气又羞,张口往水云脸上就咬。水云边躲边笑,说:“哥,你不光爱哭,还爱咬人了……哎哟。”
月辉没咬着他,便在他光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骂道:“狗东西,我让你笑!”
水云嘴里叫着痛,心里却不恼,将整个人死死贴着月辉,咬着月辉的耳朵说:“哥,你告诉我,你为啥哭了?”
月辉扬起手想要抽他。水云却叫了起来:“你再打,我也哭给你看。”
月辉哭笑不得,扬起的手轻轻滑落在水云光溜溜的背上,抚摩着说:“好了,别闹了,从水里上来太冷,还是回家吧,别冻坏了。”
水云:“不回。”
月辉:“你又想干啥子?”
水云哼道:“刚才折磨我半天,这就想走啊?”没等月辉反应过来,突然使足蛮力一扑,脚下再一绊,将月辉放倒在了温软的沙滩上……
这天夜里,二人一同回到月辉家住下了。水云一如往常,小猫一样躺在月辉臂弯里,将头紧靠着月辉的脖子。月辉轻轻捏着他的脸蛋、耳朵,抱歉道:“小云,哥刚才有点……太疯了,把你都弄伤了,还痛不痛?”
水云含含糊糊道:“嗯嗯,没啥啊……”
月辉没听清,问道:“你说啥?”
水云咯咯笑了起来,叫道:“我说——我喜欢!”
月辉怕将母亲吵醒,连忙捂住了水云的嘴。水云轻咬着月辉的手,笑道:“哥,酱猪手好吃!”
月辉抽回手,笑骂道:“臭小子,你阴一阵晴一阵,搞得哥都不晓得咋办了。”
水云笑道:“所以你就跑去哭么?”
月辉骂道:“狗东西,你还说!”
水云“嘿嘿”坏笑着说:“好好,我不说了,免得某人脸皮挂不住掉下来。”
月辉气得又想揍他。水云却先发制人扑到了月辉身上,脸贴着月辉的脸,笑问道:“你是不是打顺手了?哥,我真想知道呢,你为啥要哭啊?”月辉猛一发力,倒转乾坤将水云压到身下,骂道:“狗日的,你有完没完?”水云喘息着笑道:“哥,我不说就是了。可是你顶着我干啥啊?哈哈……”月辉这才发现,嬉闹之间,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又有了反应,而身下的“臭小子”与自己也是同一副模样……
接下来几天假期,二人白天一起去“白云寺”小学修房子,一起下地去干活,一起去山坡上割草放羊,夜幕下一起去横渡赤水河,然后一起去月辉家或是水云家住下,日日夜夜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时光仿佛倒流回了遥远的过去,停驻在那些没有太多烦恼的童年岁月。对于眼下以及未来的那些烦心事,二人不约而同都绝口不提。唯一几乎提起的一次,是二人渡完河后回到岸边,光着身子手牵着手并排躺在暖暖沙滩上的时候。水云望着天幕零落的几颗星星,对月辉道:“哥,我在林小兵家那天晚上,对着那些高山,还有天上的月亮,我想要是能找个没人的山谷,就咱们俩过一辈子,你会不会愿意呢?”
月辉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月辉很想给他那样的答案,可是月辉知道自己给不了他。
月辉侧过身,将水云搂入怀中,轻叹道:“小云,要是咱们能就这样一直躺着,躺一辈子,那该多好啊!”水云也将月辉搂住了,轻柔地抚摸着月辉结实的后背。二人都没再说话,彼此却都明白对方的心思,明白对方的无奈、失望以及忧伤。
梦幻般的快乐时光很快走到了尽头。第四天下午,水云本该赶回学校去上晚自习,但他瞒着家人,多在家赖了一夜,准备次日清晨再赶回学校。月辉从中午起就偷偷劝了他好几次,让他别太任性,最好按时回学校去上课。水云死活不听。月辉逼得急了,他便红着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月辉看得心痛,便不忍心再去逼他。
夜里,二人同住在水云家。缠绵一番之后,水云依偎着月辉,说:“哥,我睡不着,你说点啥吧。”
月辉抱着他,说:“你想听啥?”
水云说:“随便你说吧,说啥都行。都不说话太闷了。”
月辉沉吟片刻,说道:“那不管我说啥,你不许生气。”
水云点头道:“我不生气,你放心。”
月辉忐忑地问道:“小云,假如哪一天,哥要是结了婚,你会恨我吗?”
水云身子一震,喃喃道:“我不知道……”
月辉将水云紧紧搂住,抚着他的脸,问:“小云,你怎么又哭了?”
水云哽咽道:“哥,我很难受,很害怕……”
月辉紧紧搂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水云道:“小云,哥知道你难受,哥也很难受。可咱们有什么办法呢?……以后的日子会是啥样,哥也不知道。可我相信,不管到哪一天,你都会一直住在我这里。”月辉拉起水云的手,将它按在自己胸口上。
水云呜咽道:“哥,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了,呜呜……”
月辉替他擦着泪水,叹息道:“乖,宝贝,你别再哭了……”
“哥,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吧。”
“哥,不管到啥时候,你都别把我忘了,你答应我。”
月辉捏着水云的脸蛋:“傻瓜,哥不是说了么,这辈子你都在我心里!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哥,你说吧。”
“无论到啥时候,无论碰到什么事情,你都要好好的过下去!”
水云伸出手去,细细抚摸着月辉的头发、额头、鼻子、嘴巴、脸颊、下巴,恨恨道:“哥,一想到你竟然要属于别人,我连死的心都有!不过你放心,我早就说过,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我会好好过下去的。”
(待续)
断翅之鹰2作者(静静行走)现在工作很忙,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恋爱了!前些天在QQ碰到他,这些情况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所以,现在没有新的文字出来,我们也能够理解吧?
作者写出来的文字有些让人感到压抑。也许,只有一场真正的恋爱才能让他的文字给人灿烂的阳光?所以,我祝愿静静行走,还有天底下所有的同仁们快乐,健康和幸福!!!
在这里遗漏了一段:
婚礼 第一部(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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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乡村婚礼
(六)
新学期刚刚开始,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立即笼罩到了水云与他的同学们。开学第一天,小雷老师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数字:300,然后一言不发地望着台下。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她的目光下渐渐安静下来,直至鸦雀无声。小雷老师开口道:“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大家想必都很清楚。以后它会天天陪着你们,直到最后减为零。”台下嘘声四起,有人低声抱怨道:“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小雷老师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我并不想逼大家,可是高考这一关,谁能躲得过?这样吧,本来今天高三年级是要上自习的,我给大家放一天假,让你们和高一、高二一样,办完入学手续就可以自己去玩了。从明天开始,咱们正式起跑冲刺!希望大家都能够胜利到达终点。”
时间仅有大半天,不可能去太远的地方玩,林小兵便约水云一起去逛街。水云想想这时候柳三多半不在家,自己一人回去也没意思,便答应与他同往。
二人刚出校门,碰到两个低年级男生也正往城里走。林小兵赶上前去,拍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问道:“薛峰,你们上哪儿去?”男孩回过头来,笑着答道:“新街口,你们呢?”林小兵说:“我们随便乱逛,没定要去哪里。”男孩便说:“那咱们一起走吧,人多闹热点。”水云听到“薛峰”这个名字,眼前立刻浮现出了“盘龙溪”上游那个小小的渡口,还有那个淳朴的撑船少年小龙。心想这可巧了,才去过“官渡”没多久,回头便遇上了这个薛峰。
“水云师兄,你好啊!”薛峰主动与水云打起了招呼。
“你认得我?”水云大为惊讶。
男孩笑道:“咱们二中的大名人,哪个不认得?”
水云啐道:“你这家伙,刚见面就敢拿你师兄开玩笑?”
林小兵接过话头说:“他说的是实话嘛。今天真巧,大小‘水云’碰到一了起。”
薛峰连连摆手道:“你可别笑话我了,我哪敢跟水云师兄比?”
与他同行的男生坏笑道:“你的意思是,水云师兄比不上你?”
薛峰被说红了脸,对同伴骂道:“狗日的,不放屁会憋死你?”
水云与林小兵听得哈哈大笑。林小兵对水云道:“我早就说薛峰这小子跟你有点象。现在信了吧,这小子说话口气都跟你一个样。”
水云笑着点了点头。面对这个衣着简朴而整洁、神态羞涩中透着任性的男孩,水云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仿佛由水边经过时,不经意间望见了自己的影子。水云对薛峰笑道:“咱们上辈子说不定是兄弟呢。”
薛峰笑嘻嘻地说:“这辈子就不能是兄弟?”
林小兵抢着叫道:“谁说不能?你们两个不如马上磕头结拜吧,我们就只等着你们请客吃饭了。”林小兵与薛峰紧挨着寝室,因而早已熟识。而水云搬出校园一年多,回寝室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今天才鬼使神差地认识了这位“兄弟”。
谈笑之间,薛峰不再一口一个“水云师兄”,改以“水云哥”来称呼水云。四人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子,买好各自所需的生活用品,随后在街边找了家小饭馆,一同去吃便宜又美味的“豆花饭”。到了结帐时,薛峰提出由他与“水云哥”共同请客。水云却知道他家境窘迫,不愿增加他的负担,于是自己抢着付了钱。
四人从饭馆出来,朝着二中方向又逛了一会儿。到了一个名叫“百花亭”的路口,水云说自己要回干娘家去了。薛峰便笑着与他道别,嘴上正说着话,突然间却神色大变。水云正感到大惑不解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对薛峰说道:“小峰,和同学逛街啊?”薛峰冷冷地哼了一声,拖住林小兵说:“咱们走!”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了。水云发现中年男人面露愧色,并且隐隐透着无奈与凄凉,便断定此人正是薛峰的父亲。水云在官渡游玩时,听小龙说起薛峰家的境遇,对眼前这个抛妻别子的男人极为鄙夷。但是如今见了他的样子,却觉得这个男人被儿子如此仇视,似乎也有点可怜。
这天夜里,水云对柳三说起了薛峰的事。柳三嬉皮笑脸地嚷嚷他吃醋了,说水云到处乱认兄弟,让他这个哥哥都当得没毬意思了。对于水云的感慨,柳三却不以为意,话头一转,又对水云眉飞色舞地吹嘘起了他的女朋友。
听柳三说,他与女朋友是在电影院认识的。不久前的一天傍晚,柳三无所事事地逛到了电影院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打发时间时,一个女孩走过来问他:“你买不买票?我手头正好有两张要卖。”女孩穿着小碎花的长裙子,就象一朵开在水边的花。柳三这样对水云描述他第一眼看到这女孩的感觉。水云听得目瞪口呆,惊讶于这小子竟能说出如此文绉绉的话。随后才得知,此话原来出自于柳三当晚所看电影的台词。柳三告诉女孩,自己只有一个人,用不着两张票。女孩有点犯难,卖掉一张怕另一张不好卖,不卖又怕两张都会报废。柳三这时突然开了窍,对女孩微笑着说:“这样吧,我两张都买了。”女孩疑惑地问他:“你不是只有一个人么?”柳三大着胆子说道:“你本来也准备要看的,对不对?我把两张票都买下来,如果你愿意,咱们就一起去看。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当帮你一个忙好了。”面对柳三迷人的微笑,女孩羞得满脸通红,结果居然真的跟他进了电影院。
“小云,这是不是就叫一见钟情?”柳三臭美得不行。
“你少恶心我。庸俗!比琼瑶小说还庸俗!”
“放屁!你龟儿子这是眼红。等哪天我把梅梅带来给你看了,保准你更眼红。嘿嘿……”
“吹,你再吹,信不信老子‘端甑子’(甑子为蒸饭的工具,当地男孩常以‘端甑子’来指抢走别人的女朋友)。哭不死你龟儿子!”
柳三气得跳了起来,大骂道:“你这狗日的,那可是你嫂子!”
水云嬉笑道:“你成天嚷嚷,原来不是要勾引我啊。笨蛋,你没听说过红颜祸水么?你老婆要是真象你吹得天仙一样,就闭上嘴好好守住她,小心让人端了甑子。”
柳三哼道:“哪个敢打梅梅主意,老子跟他拼命!”
水云笑着直摇头,笑自己这位哥哥实在孩子气,交上个女朋友,欢喜得倒象是捡到了一块糖。在女朋友面前,难道他也是这副德性?
听柳三说起他的“天赐良缘”,水云总感觉这段感情离奇得象是说书,很难让人看好。而柳三却显然并未想太多,只管沉湎于他甜蜜的爱情。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兄弟二人都显得格外忙碌,日日早出晚归。只是一个忙于恋爱,一个忙于学习。
几周之后的一个周末,李伟再次回到了县城。这次他依旧来去匆匆,心情却变得比上次回来更加恶劣。与水云见面后,李伟的第一句话就是:走,陪我喝酒去。
二人找了家小酒店坐下来,水云对着李伟黑沉沉的一张脸,小心地问道:“你听说啥了?”李伟没有回答,大声叫店伙计上酒,接过酒瓶仰起脖子便喝。水云慌忙将酒瓶夺过来,骂道:“你疯啦?什么鸡巴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样?”李伟伸出手,冷冷道:“还给我,今天你别拦我!”水云给他倒了一杯,说:“我不拦你,可是你得慢慢喝,我陪你。”李伟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水云道:“你早就晓得了?为啥不告诉我?”水云答道:“我不能确信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我希望那只是谣言。你如果还没有证实,也别急着下结论。也许……”李伟恨恨道:“听说个毬!她都跟我提出分手了……给我倒上酒!”
不到半个钟头,一斤白酒已经喝得精光,其中八成是李伟一人喝掉的。李伟脸色发白,瞪着一双平日机灵得发亮,此刻却红得浑浊的大眼睛,对水云道:“小云,她为啥要这样……这样对我?”水云心里想: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嘛,只怪你自己看不清。水云不忍对李伟说出这样的想法,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可能她也有她的打算吧。”李伟不顾水云反对,又叫人送来半斤酒,一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一边长吁短叹道:“小云,想不到真心爱一个人,竟然……竟然这么痛苦!”此话刺痛了水云的心,他沉沉地叹息一声,不知该如何去安慰李伟了。李伟又含含混混地说道:“两年……两年多的感情,几天就完了。人心,人心……”话没说完,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弄得秽物满地,身上也沾了不少。水云急得高声叫店里送清水来,同时忙着为李伟拍打着后背,好让他吐得顺畅些。李伟突然抬起头来,一把抓住水云的手,说道:“小云,哥丢……丢人,可哥不怕……不怕在你面前丢人。”说着眼中落下泪来。水云以前也见过李伟烦闷,但还从未见他难过到流泪。水云一面为他收拾残局,一面轻声细语安慰着他,如同哄着一个脆弱的孩子。水云眼前出现了自己在小黑婚礼上醉倒的情形。水云隐约记得,那个悲伤的午后,月辉也是这样细心呵护着自己的。
李伟吐过之后,头脑略微清醒了一点,却又吵着要回家。水云苦苦挽留,却怎么也留不住,只得架着他踉踉跄跄地往车站走去。酒鬼软如烂泥极难收拾,李伟虽然个子较为瘦小,但是水云架着他没走多远,便累得几乎要趴下了。这时有人从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让我来吧。”水云回头一看,竟是好久没见的云山。
二人合力将李伟送到车站门口,这小子忍不住又吐了一回,将云山也弄得满身污秽。但吐过这一回,再到候车室休息片刻,李伟终于清醒了许多。上车之前,李伟握着水云的手说道:“这地方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小云,以后你抽空去看我吧。”水云点了点头。李伟又邀请了云山,然后登上了即将开动的汽车。
往回走的路上,水云问云山为何很久都不来干娘家玩了。云山淡淡地说自己正在寻找新的工程,前阵子有点忙。水云便问他找到了没有。云山说已经有点眉目了,眼下正在跟一家单位谈价钱。说完这番话,二人都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眼看就快走到分别的三岔路口时,云山突然问道:“小云,你……怪不怪我?”水云楞了一下,随即呵呵笑道:“山哥你说啥子哟?我咋听不懂呢?你要是有空,就跟我去干娘家吧,你也很久没去看她老人家了。”云山也笑了起来,说:“也好,不过这身脏衣裳总得先换掉才能见人。”水云建议道:“天气还热得很,不如我们都带上干净衣裳,先下河去洗个澡。你看怎么样?”云山接受了他的提议。
云山回家找好衣服,与水云一起来到了柳三家。几个女人正在堂屋里打麻将,水云与干娘打过招呼,进屋找衣服去了。干娘站起身来,邀云山顶自己的位置打两圈。云山却不敢靠进,怕自己身上的酒臭味将人熏倒。水云出来后,云山问了一句:“柳三呢?”一个女人从牌桌上抬起头来,对他笑道:“柳三这小子走桃花运了,忙着追小妹子呢,他没告诉你啊?”云山摇头说自己不知道。水云察觉到,云山的脸色陡然间似乎有点阴沉了。
二人来到赤水河边,脱衣下水之后,云山二话不说,劈波斩浪朝着对岸的“三江咀”游去。水云的泳技原本胜过云山,但今天他使足了浑身力气,却只能跟在云山身后。云山的动作近乎发狠,在水云看来不象是在凫水,倒象是在发泄。水云隐约猜到了这个男人失去平静的原因。
一个来回游下来,两人都累得浑身乏力。云山坐在暖洋洋的河滩上,望着镜面般光滑的碧绿的河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夕阳已走近笔架山顶,柔和的阳光如同粘稠的油彩,裹住了云山微黑的身躯。在他结实的后背上,爬着几颗尚未风干的水珠,微微闪动着亮光,正如这个一贯沉静的男人偶尔露出的心事。
水云不太敢看云山的身子,他敛定心神问道:“山哥,你在想啥呢?”
“啥也没想。”云山的语气就象赤水河一样平静。
水云知道,在这平静如水的表象之下,一定隐匿着汹涌的暗流,“原来山哥也会说假话。”水云笑着说道。
云山没接他的话,却反问水云:“你有没有喜欢过人?”
“嗯……有。”
“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
“人就是这样,很多事情自己都搞不清楚。”云山点了点头。
“山哥,你在为柳三的事不高兴?”水云试探着问道。
“好事嘛。我有啥不高兴的?”云山干笑了几声。
水云突然大胆发问:“山哥,以前你是不是喜欢柳二哥?现在是不是喜欢上柳三了?”云山霍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水云,眼神凌厉得如同刀子。对着这令人生畏的目光,水云始终没有退缩,他微笑道:“山哥,你不肯说就算了。算我没问。”云山转回头去,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喜欢柳二。在我心里,柳二比亲兄弟还亲。”
水云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一个男人亲口承认他喜欢另一个男人,水云有生以来还是首次听到。在此之前,在十数载的漫长时光中,水云由朦胧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别的男孩有着明显的不同。这感觉来自于对月辉的情感,来自于对男性的兴趣。这样的意识越清晰,心中的惶惑与悲伤便越强烈。从柳三以及同学的只言片语当中,水云知道了世上存在着“同性恋”这个“令人不齿”的人群。但是在自己的现实生活里,水云近乎绝望地认为,也许只有自己与月辉才是这样的两只“怪胎”。认识云山以后,水云本能地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并开始从中猜测这个寂寞男人是否与自己一样“不正常”。所有的猜测此刻得到了证实,水云有种如获知音般的喜悦。
“山哥,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和柳二哥的事?”水云对云山说。
这次云山没有闪避其辞,也不再避重就轻,而是以一种沉静如水的语调,对水云讲起了一些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往事。
云山与柳二的交情源于父辈。两人的父亲儿时便是一对好兄弟,长大后又一块在码头上干搬运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这对兄弟碰上了一个难题,邻居家一位秀丽的女孩子同时闯进了两人心里。二十来年的兄弟情谊,让这两位血气方干的小伙子在一通豪饮、一番长谈之后立下盟誓:无论女孩选了谁,二人都要酒照喝兄弟照做,决不伤了和气。这场友好的争斗很快有了结果,柳二父亲以其俊朗的相貌赢得了女孩垂青。云山父亲二话不说,坦然接受了这一事实,随后也找了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孩,与她结为了夫妻。
然而,事隔数年之后,柳二父亲却背叛了自己的感情与婚姻,转投进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并且借助这女人娘家的势力,脱离了肮脏混乱的码头,坐进了油水丰厚的县屠宰场的调运办公室。云山父亲勃然大怒,冲上门去将这昧良心的狗东西狠揍了一顿,当场宣布终生与之绝交。
柳二父亲春风得意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仅过了一年时间,这个风流俊俏的男人便在一场车祸中丢了性命。即将合眼时,柳二父亲用他带血的手抓住自己曾经的兄弟,奄奄一息地对他微笑道:“我赢了她丢了命。现在你不恨我了吧?狗日的老天,原来真是有报应的。”
云山的父母婚后只生了一个儿子。一天夜里,男人与怀里的女人商量说,自己想把柳二抱回家来当儿子养。女人知道,自己的男人曾经醉心于柳二母亲,但她大度地亲了亲男人,答应了他的请求。此事最终却在柳二身上卡住了,这个初识人事的小毛头不管大人如何劝慰、诱惑,死活不肯离开自己千疮百孔的家,到另一个屋檐下去过相对舒适的日子。云山父母只得作罢,退而求其次,将柳二认作了干儿子,时常为他困窘的一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小云,你知道么,三哥这一生只佩服过一个人,就是柳二。别人见他秀秀气气的象个书生,总以为是我在一直替他撑腰。可我心里最清楚,这家伙骨头硬得很,根本用不着谁替他撑腰。很多时候,反而是他给我指点,在心里给我撑腰。唉,这样的一个人啊……”云山的叹息如同一片洁白的羽毛,飘过幽暗的夜色,飘过往事的浮尘。
水云听得心醉神迷,意犹未尽地叹道:“山哥,我在你家看到过你和柳二哥的相片。二哥长得真好看哪!”
云山苦涩地笑了笑:“他真人比相片好看得多。”
“山哥,你真不打算结婚么?”
“我对女人没兴趣,也信不过她们。”
“那伯娘不急么?”
“哪能不急?天天给我念紧箍咒呢……我真是个不孝子。”
“那你打算咋办?”
“我也不知道……小云,你打算咋办?”
水云笑嘻嘻地装傻说道:“山哥,你说啥子?”
云山拍了他一巴掌:“小滑头!你明白我在说啥子。你以为纸能包得住火?”
“山哥,我感觉自己现在就象落水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爬上了岸,越走越远。我却再也游不到岸边了,只能一点一点往下沉……”
“小云,你不用怕,山哥也在水里,山哥不会让沉下去的。”
夜风吹得有些发冷。云山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揽住了水云的肩膀。水云没有闪避。
(待续)
断翅之鹰2前些日子看完了《晴朗的天空下》,心情灰暗了好些时候,刚想缓一口气,现在看《婚礼》,心情就更低落了,一边看,一边觉得心里特别堵得慌,感觉作者在轻描淡写中,有着深深地压抑,使读者的心,也得不到释放,我是带着一声声的叹息看到了二十七章,不知后面还有什么结局在等待我,希望作者见怜,能给我一个相对轻松的结局,省几滴泪珠子,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