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泡于Thom Yorke的神经质
(作者或来源)
岚枫 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英伦乐队最喜欢哪队?
我支吾以对,想了许久,答曰:Radiohead。
不是Oasis,不是Suede,更不是Blur,谁也没想到最后让我停留的会是Radiohead,我自己也没想到。
如果当初在听《Creep》时我能预知日后自己会如此喜欢他们,我想这一路我能走得更坚定。
对于他们我了解得实在不够,我自认真的了解得不够,连Suede都不如,但还是喜欢得如此要命。
最早爱上的是Oasis,也最早抛弃了他们。如今日渐式微的英式摇滚,当年的四巨头,只有他们还在苦苦支撑,挥动着那个年代保留下来的大旗,忠于他们一直的信念。回想当年他们横空出世的盛况,目空一切的狂妄言论,余下的只有嘴角留有余韵的一笑。他们曾经拥有过。在我聆听摇滚乐的生命里,我感谢他们,他们让当初视一切旧物为老土的我跑去听了The Beatles——摇滚乐的始祖。从此,Oasis便远离了。
Suede,一个华丽、颓废、妖娆的代名词,犹如指间缭绕腾起的烟雾,吸一口,便会沉迷在其中。忘记在海报前询问打折事宜的北京大娘吧,那对Suede来讲绝对是个笑话,甚至是侮辱。让众多乐迷不能忘怀的年代,在记载摇滚的书籍上写下Britpop最辉煌一页的历史便是他们开创的。独特的英伦摇滚,带有英式的细腻和忧郁,适合任何对摇滚不了解的人进入。很多人就这样一去不回头了。他们是无可替代的。然而,即便歌迷哭着喊着,他们还是回不去了,老了,废了。一个毒品造就的Brett Anderson。戒毒是他人生里的一个踏步,却是Suede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从此,Suede江河日下。The Tears延续了Suede的生命,但我听了两首作品后便不再碰了。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让他们最美的形象永远印在自己的脑海中。我们也曾经是那一群Wild Ones,不是么?
Blur,一支我不知如何形容的乐队,因为我对他们了解不多。那时候他们的受欢迎,很大程度是源于主音Damon Albarn的外表。其实那时很多当红乐队,主音美丽的外表是不可或缺的,包括Suede,包括Pulp,都是很多人的谈资,更是一票MM冒心心眼的对象。Blur的音乐一直给我很有活力的感觉,除了Damon那一把我认为很有童趣的声音,更因为他们在音乐上做过很多尝试。他们的音乐比他们的外表更值得乐迷去深究。说Blur,怎能不提起Goralliz。虽然音乐很嘻哈,走的却是实验性路线。在玩儿中工作,他们玩得开心,我们听得也开心。
其实到这几年,才从资料中获知《Creep》是Radiohead的成名作。欣慰,原来自己是与他们一同成长的;开心,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注视着他们。从最早带有R.E.M和Nirvana风格的音乐,到今天实验性的Post风格,Radiohead和Blur一样,很努力地尝试过不同路子。那张让很多Radiohead乐迷不满的《Kid A》,让那年开始对摇滚产生厌倦而投奔电子乐怀抱的我,颇感新鲜,从此,我就认定了他们。今天,让我眷恋的幷不是他们的音乐,而是Thom Yorke的声音。如标题所言,他的声音绝不是什么缥缈不可见。夜间,躺在床上缩起身体,静静听着耳朵传来的音乐,想象被撕碎的残片掉落,想象被砸烂的南瓜,想象突然滚下的人头和倒塌的身体,那在寂静无声的街道上跑动的人,扑灯的飞蛾,这就是Radiohead,是Thom Yorke的声音给我的联想。他的声音是神经质,是如此地神经质,总透着点狂想和神奇,又有点冷淡和漠视。当人们欢呼英伦摇滚的伟大的那个时期,谁会想到,那队四巨头里最不受重视的Radiohead,对如今的英伦摇滚乐坛的影响比其他三队都来得大。我有时会戏称今天的英国摇滚乐坛为“后Radiohead时代”,因为我们可以从很多乐队里找到他们的影子。Coldplay,Muse,或许他们的音乐很不Radiohead,但他们的声音是非常的Thom Yorke。
《X&Y》的成功,有人说是新英伦摇滚的风起,我在此遥叹一声,幷深深缅怀那个流金溢彩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