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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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发表: 2004-06-29 00:00
最后编辑: 轻舞
最后编辑: 2007-02-4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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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过

    (作者或来源) 一叶      我终于开始写这个故事,一个关于两位已婚女人之间的故事。此时,夜已深,我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那过去的一切如风一样悄悄飘来。




          九十年代的后期,我来到这座南方城市。先生早我两年来,在一家电脑公司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公司对他很看重,分了一套两居室的商品房给他。房子一到手,他就迫不及待地要我过来。那时,我生完女儿刚一年。
          凭着自己的实力,我很快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找到了一份工,开始了审计工作。事务所的工作是繁忙的,尤其上半年,因为要赶在政府机关规定的外资企业联合年检日之前出具审计报告,只好不分日夜地拼命做,加班是常事。虽然这么辛苦,但我的心却感到充实。
          在同事眼里,我是个幸福的女人,有疼爱自己的老公,有不错的职业,而且女儿在老家由父母带,不用过多地操心。我也自认为是幸福的。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着。五月的一天,所里派我和另一个同事参加当地税务部门组织的座谈会。与会的男性多,女性少,而且多是各个事务所的骨干,有的所的所长还亲自去了,可见事务所对税务机关的尊重了。
          我的同事和不少人打着招呼,而我却一个不识。
          会议开始的时候,一位年轻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所有的眼光转向她。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敏。记忆中她穿一套偏暗的职业装,白皙的脸上挂着冷淡的笑容。
          她和人点着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下就移开了。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恍惚。
          同事低声告诉我,敏是一家所的副所长,名牌大学毕业,考了很多资格证,业务能力相当强,在当地行业内名气不小。不过,她非常傲。同事笑着加了一句。
          会间,我低着头,一直心不在焉。偶然抬头,心一跳,竟然看见敏就坐在我对面。我不知是她一开始就坐在我对面还是后来她换了座位。近距离的相对,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清朗,她的眉有着男式的英挺,却又不乏女性的细致。
          敏敏锐地感到了我目光的探究。她直直地看着我,眼神中分明有个问号和一丝嘲笑。我仓惶地垂下头。
          会议结束后,因为所里的车出去了,我们只能打的。等了许久,却没有的士出现。不耐烦之际,一辆白色丰田车在身边停住。车窗摇下,敏光洁的脸露出来。
          要不要带你们一程?她对着同事说,脸上的笑意嫣然。她笑起来真好看。
          同事和我都有点发呆。傲气的她此刻如五月的春风般温暖。
          那年,敏28岁,我29岁。




          小时候的我是个调皮的野丫头。父母因为分居两地,工作又忙,就将我交给外婆照管。外婆家在江南的小镇上,那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镇里的女孩因了那得天独厚的灵气,个个肤色白润,清秀灵敏。
          小镇外有一条宽大的河流,有一片青翠的桔园。幼年的我和镇里一群同龄的孩童整日里游荡在河滩上和桔园里。
          由于我是城市去的,比镇里的小孩多一份优越感,加上伶牙俐齿,又勇敢,自然地成了头。钓鱼捕虾,爬树偷桔,我都冲锋在前。那时,我的头发理得短短的,晒得发黑的皮肤总令人错认为我是小男孩。
          秋天到了,桔子红了,河水浅浅的,清洌纯净。傍晚时分,镇里的女孩子常用木桶装了衣服在河边洗涤。一些女孩赤着脚,裤腿挽得高高的,站在水中,轻巧地甩洗衣物。雪白的肌肤被柔软的水拥吻着,咯咯咯的笑声荡漾在秋日的暮色中。不知何时,我喜欢上了河边的这一风景。我会从小伙伴们中溜出,跑上河堤,傻傻地看着,那年轻女孩的优美体态深深映在我脑中。




          再见到敏是半年后。
          半年中,我所在的事务所发生人事变动,股东大换血。原来的所长去了深圳,新的所长上任,一批员工离开另谋出路,新的同事马上补进来。我性格比较恋旧,不想跳来跳去,就继续留了下来。但渐渐地,我发现,虽然所还是原来的所,却毕竟是新的面孔居多,关系、心态、氛围和以前大不一样。尤其是新所长的某些做法,我无法认同。随着业务风险的逐步加大,我产生了辞职的想法。
          我将想法与先生商量。先生要我先试着和其他的所接触,看看情况再说。
          一次,一位在S所工作的同乡老姜告诉我S所要招聘注册会计师,让我去试试。S所的口碑在行内不错,待遇好,人员也相对稳定。我托老姜将我的资料送交过去。资料送出后,我才醒起,敏就是在这家所任职。
          半个月后,我接到面试的通知。面试我的是所长刘锋。简洁的招呼后,刘锋详细地问了许多业务方面的问题。他的提问准确到位,显示出对专业的精通。
          面试即将结束时,我看到敏。她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一若以前,淡定的神态。看到我,她并没有惊奇,只是点点头。而我的脸莫名的有些发烫。
          这次面试后,我并没有能马上调入S所,因为整个行业正在进行全国性的转制调整。我要等待一段时间。




          读中学时,我性格慢慢地变得内向起来。原来担心我太过玩劣的父母又害怕我太过沉闷。他们总是鼓励我多带些同学来家玩。但我带回家的同学只有一个,翔。
          关于翔我不想多说,每个青春期的女孩身边大抵会有这么一个亲密的女伴的,她就是你曾经与之窃窃私语,与之手挽手漫步校园的同性好友。当然,对于大多数女孩来说,这种同性的亲密仅是一种友谊的成份。而我,却是对翔有了类似男女之间的感情。
          对于这份感情,我不知怎么办。那个年代,尽管不少人认为两个女孩的亲密交往是最安全可靠不过的了,但如果你敢说自己是只爱同性,那么在人们的眼中就无异于怪物、变态。出于本能,我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只是性格越发地沉闷。
          不久,翔随父母迁往成都。渐渐的,这位漂亮的佳木斯女孩淡出了我的生活。
          然而,年少时的这段经历却让我认识到自己天性中的某种衷情,一种在现实中需加以掩饰的衷情。这早在童年时已有了一些迹象。




          人在他乡,寂寞是常有的。特别是独自在外漂泊,除了工作的压力外,最难承受的恐怕就是那份孤寂。耐不住寂寞的,不免在欢场上排遣放松。
          两人世界虽说是好点,但有时也难免相对无语。太闷时,我们会接受同乡的邀请,玩玩纸牌。
          周末,老姜打了电话来,说是邀了另一对同乡一起玩,让我们也去热闹热闹。
          其实,老姜和我们是在同一小区居住,仅五分钟的路程。也许因为忙,也许因为懒,我们来往并不密切,淡淡的,细水长流般的友情。
          去到老姜的家,另一对同乡已到。老姜的太太也准备好一切,茶、烟、水果、蜜饯,看样子是想玩一个通宵。
          六个人,四副牌,流行的玩法“拖拉机”。为刺激些,有人提议输方每人要灌两大杯白开水。杯是啤酒杯,看着都吓人。一轮下来,三位打对家的女人输了。
          喝第二杯水的时候,门铃响了。这么晚,会是谁呢?
          老姜的太太开了门。立刻是热情的招呼声。
          敏走了进来。一套休闲的服装,神采飞扬。她对着全屋的人淡淡一笑:好热闹哦。
          老姜站起身,笑着说,啊,方所长,请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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