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前世的宠妾

(作者或来源) 福建一世情缘 a1999tai@163.com
      引言：曾以为前世未尽的缘，今生今世可以再续，以为在茫茫人海中，在灯火阑珊处遇见了你是前世的缘，以为你依旧是我生命中最亮的那颗星辰，然而，这仅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轮回，一切缘于轮回……
                                                     
      （1）婚变
                                                  
      望着长生铁青的脸，怒火燃烧的眼眸，我噤若寒蝉，吱唔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叭！”的一声脆响，茶几上的玻璃杯被他摔个粉碎。
      “你怎么了？”我低声问。
      “怎么了？你还问我？”长生大声叱道。
      我不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低着头，望着地上支离破碎的玻璃片无语。
      “你以为不说话事情就可以解决吗？”长生没有因为我的沉默放过我，依然锐声大叫。
      “你要我说什么？我根本不明白你为什么发怒？你早已看我不顺眼了，对不对？故意找岔，对不对？”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我突然凄厉的喊叫起来。我受够了，我早就听说他外面有女人，但我一直隐忍着，以为只要他能回家，能够一如既往地爱着我们的孩子，我就无怨无悔。我没想到他会变本加厉。
      “我是看你不顺眼了，怎么样？刚才像只猫，现在像只母老虎，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真实的面目？”长生在我喊叫起来时，声音平缓了些。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像是在研究，又带着几分嘲弄的味道。
      “别这样看我，你今天才认识我吗？”我勇敢地抬起头，对视着他凌厉的目光。
      依旧是那张俊朗的脸，我却越来越无法捉摸他的心思。外面那个女人，她是谁？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打败我？他曾这样对她说过话么？没有，一定没有！想想，悲从中来，我却强忍着没有流出一滴泪。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问题么？”他的音量降了下来。
      “有问题的人是你！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大声抨击他。怒火已被点燃，我不想就此偃旗息鼓。
      “我有什么问题？你说呀？大声说出来呀！”长生吼叫着，声嘶力竭，像只发疯的野狗。
      “外面那个野女人是谁？你今天是为她而战吧？想逼我不战而退？”我冷淡地说。
      话才出口，脸上已挨了他一记耳光。我捂着火辣辣发烫的脸，久久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2）前世的缘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够记得前世的事，点点滴滴，那么清晰地留在我的脑海。是过奈何桥时忘了喝下那碗孟婆汤么？
      在前世，我是一家富庶人家的女子，自幼习武，擅长琴棋书画。在家中，我是父母、兄长的掌上明珠。
      一次跟随兄长到郊外打猎。为了追逐一只受伤的野兔，我骑着马越跑越远，在山林里左突右窜时，我居然迷路了。眼前是密匝匝无边无际的森林。望着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我牵着已经疲倦的马，徒步前行，心中满是恐惧。
      走了整整一夜，饥寒交迫，最后我晕了过去。待我醒过来时，我迷惑了，眼前是紫色的纱帐，陌生的，晃动的脸。
      “少爷，小姐醒了。”一个丫环的呼叫声后，眼前走来一个身着蓝裳的年青男子。我愣愣地望着他俊朗的脸，自言自语：“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孔府！”那个蓝裳男子说。
      “孔府？”我重复了一遍，喃喃自语，“汀州城没有孔府的。”
      “汀州城？这里已经是江西地界了。”蓝裳男子说话时笑了一下，浓密的眉毛一收一缩，极具诱惑力。
      我呆望着他，心里流沙般浅浅涌动着莫明的喜悦，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很亲切。在我紧盯着他时，自己的脸却在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走过来，站在床边，轻轻地拔开我散乱在额前的头发，说：“你的脸怎么了？呵呵，对了，你是汀州人氏？怎么会孤身一人来到江西？”望着他关切的、含情脉脉的眼神，我娇羞地垂下头，把故事原委一一告之。他听得很认真，凝望着我的眼睛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我轻声问，心底涟漪暗起。他是陌生的，但似曾相识。
      “哦！这样。没什么，先修封家书回去吧，让你的兄长来接你。现在先起来吃点清淡的粥，你是饿晕的……”他爱怜地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边走边说。原来我是被他家的下人给搭救了。
      修完家书回去后，我就跟随着他在江西逗留了一些日子。他伴随着我游玩在江南美丽的水乡。站在碧波荡漾的鄱阳湖畔，望着浩淼的湖水，翻飞的沙鸥，心潮感概。一路同行，他无微不至地照顾我。那含笑的眉、灿烂的笑脸一一铭刻在我的心中。自幼习武，我少了一般女孩矜持、内敛的一面，熟识后，叽里咕噜和他说个不停。我告诉他汀州的卧龙山、朝斗岩，还有汀江河的美丽的壮光。
      在孔府的日子，我是快乐无忧的。然而，渐渐的我注意到一道恶毒的目光，如影随行。几经观察，我发现那目光来自一个年轻女子。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子是他指腹为婚的妻子。一个美丽却冷淡的女人，在她身旁，你会感觉到冰的寒冷。我的出现令她大为不快。他和他的结发妻子只是奉命成婚，根本说不上有什么感情。在那朝那代，又有多少女人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呢？手中的幸福只源于丈夫对自己的宠爱程度。
      家兄到江西来接我回汀州时，她是最快乐的一个。离开孔府的那天，她满脸堆笑，在我转身的刹那，我看见了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是她的威胁，我心里明白。他一路相送，过了五里亭，终究要回去。
      “你回去后，我会派人过来提亲，到了冬天我就来迎娶你过门，好么？”这是临别前他的承诺，他做到了，那年冬天，我委身下嫁，成了他的妾。确确实实地说是宠妾，我享尽了他的柔情蜜意。而她，他的结发妻子却从此孤单一人，再也无人宠爱。
      我以为一生就那么无忧无虑地过去，不会再有波澜。然而，看着她日渐苍白、日渐癫狂，我的心一点点难过起来。她如芒的目光箭一般直刺我的心窝。我寝食难安，但面对他柔情似水的眼眸，所有的恐惧和自责一一退却。这不是我的错，她是妻，我是妾，我和她共享一个男人，这不是我的选择，是上天的安排。
      拥着他强健的身体，轻抚着他俊秀的脸庞，我深深陶醉。这个伟岸的男子是上天用来配我的，为什么还有她的存在？贪婪着孔的温存，在他的宠爱下，我独自占有。我忘却了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正常而美丽的女人，忘却了女人因爱生恨时的恶毒。
      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以一种壮烈而决绝的方式和我们同归于尽。
      那是一个隆冬的午后，暖阳普照着孔家大院。在草木凋零的后花园里，她第一次平静的和我们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快乐而温馨。我以为她已经接受了我的存在，接受了这不平等的现实，以为一个新的转机开始了。把酒言欢，觥筹交错，我们三个喝下了她特意带来的美酒。酒是美的，却带着剧毒。
      一阵锥击般的绞痛后，我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问她：“酒中有毒？”
      她一阵狂笑，因为痛苦，面目狰狞地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夺走了我的幸福。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你得到。”
      他已经说不出话，嘴角沁出滴滴血丝，灼目而让人心碎……
                                                                                      
      （3）复仇女人
                                                  
      人世间有轮回么？如果你还能够清楚地记得前世的事，你会相信。
      我相信人世轮回，当我看见长生外面那个野女人时。
      街角偶然的邂逅，她挽着长生的手，一脸娇媚，一脸幸福。他们张扬地行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我不惊诧他们的亲密，只是无法相信那张脸，那张美丽而冷淡的脸，那是前世的她的脸。我睁大双眼，木然地呆立在原地，停止了思绪。
      报应么？我问自己。为什么前世、今生她都要和我纠缠在一起？分享同一个男人？
      上天的安排么？只因为我是他前世的宠妾，今生今世注定要痛苦一生？
      当我初遇他时，我以为是上天开恩，让我们今生再续前世未尽的缘，以为他依旧是我生命中最亮的那颗星辰。恋爱、结婚，一切顺理成章。我享受着所有婚姻中女人的幸福，温柔而体贴。前世的点点滴滴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浮现在眼前，似梦似真。我珍惜着手中可以把握的幸福，不希望它会像烟火一样绽放，然后在瞬间凋落。
      她是来复仇的？我想起前世她狰狞的面目，恶毒的眼神以及嘴角那抹冷酷的笑，一阵寒意侵袭而来，让我不寒而栗。
      长生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他不再和我说话，不再嘘寒问暖，他甚至于一个人搬到书房住。望着长生熟悉的背影，我无奈地摇着头。孤独的午夜泪滴湿透了枕巾，心在一阵阵抽搐，身边是完全的空寂。
      她终于走进了我的家门。在一次我出差提前回来时，我把他们堵在了我的床上。望着这对奸夫淫妇，我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放手？还不离婚？”她无耻地责问我，嘴角漾起一抹似曾相识的冷笑。
      长生呆坐在床上，光洁的身体只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他在颤抖，他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畏缩。
      我无望地垂下头，瘫倒在地上，泪狂流，却哭不出声音……
                                                                                      
      （4）记得么？我是你前世的宠妾
                                                  
      长生搬走了，带走了我们的孩子。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一片冷清和寂寥。没有生气的屋子根本就是一座墓穴，我是被埋在里面的活死人。
      我沉溺在自己前世、今生的回忆中不肯自拔。目光迷离恍惚，泪水婆娑。
      “记得么？长生，我是你前世的宠妾，今生今世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在长生离开时，我悲切地呼叫着。
      “神经病！你是我前世的宠妾？那你就再等来生吧！我来生再找你。”长生叱喝一声，随手重重地关上门，远远地，把我和他的世界隔离开来。
      来生？我和他还有来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