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已完成)新写手专栏推出肖红袖、爬虫、荼靡、清茶、银狐个人专栏
天空作品100%迁移为保护作者、读者、编辑的劳动,旧版天空的作品实现100%迁移到新系统下。 很清简的叙述,每个人心中可能都一些故事和经历是有一个时间期限的,霎时或永久。漫长时光留给人心中的不仅仅是一些情绪,而是更深刻的,永恒的,可以称为“爱”的情感。——编者按
shinε作品
1
小时候看戏,很单纯的总把其中的角色分为好人和坏人。在此后很长的一段人生道路中,我也一直恪守着这简单的归类方法,善类、恶类,黑色、白色,帅的、丑的。仿佛就是原则,不需要很复杂的辩证关系,也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或者了解,我曾经很因此而引以为豪,爱憎分明。好永远都是好,掺不得一点坏,就像我永远都只承认我是单纯的同性恋,我小心翼翼的为自己的人生刻画着雷区的线,好孩子身上永远沾不得一滴墨水,雷区里只可能是万丈深渊。
人生总是有许多的转折点,每每走到岔路口时,免不了要犹豫一番,特别是对于将谨小慎微视为人生哲学的人。时隔多年之后总会很努力地思考,假如当初我做了另外一个选择,结果是不是会比现在至少好那么一点点。
学生时代最幸福的日子就是暑假,悠长而又惬意的时光都是属于自己的。报志愿的忙乱,复习的艰辛,高考结束,录取尘埃落定,我如约来到了志愿的学校,热门的专业,可感觉不到一丝成功的快意和未来的期望。学校和专业都是母亲挑选的,她有一万个理由让我留在了同一个城市里的这所学校,固然有对独生儿子的依赖和不舍,或许她早已计划好,我的高中即是为她的计划而奋斗,亦或是为了让宝贝儿子继续生活在她的保护圈下,永远远离那个曾经带给他伤害的那个他……
我的暑假过得不快乐,尽管这是我从学生涯以来过得最自在的一段日子,可是我把它用来收拾我稍显零乱的中学时代的记忆。
乖孩子的定义就是要听话,中学时代我一直都是乖孩子;班干部的定义就是每个老师都喜欢你,每个同学都崇拜你,中学时代我一直都是班干部。想让老师都喜欢你,就必须优秀,想让每个同学都崇拜你,就必须跟每位同学都搞好关系。我不是成绩最优秀的,但绝对是老师公认综合素质最好的,我很怕听到有的同学对我有意见,但却时常有意无意的说:“我不是个刻苦努力,十分勤奋的学生,因为我不想把我年轻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这枯燥的学习上。”当然的,我不算费劲地越过了分数线,对于我来说,分数线之上的第一名跟最后一名没有任何意义了,一切都重新开始了,我的生活,我的学习,我的感情。
“这儿多好,离家又近,就半个小时车程,背山面海的,人家都说这里风水好……”母亲打断了我回忆的思绪。
“是啊,妈,这里虽然是新校区,可是跟老校区那边统一管理,师资也都是那边的,这么近,您总该没什么担心的了。”我对母亲报以淡淡的微笑,言语里也透着爽快。
母亲脸却一沉的说:“那也不是很放心,现在社会多乱。你没听说我那个战友的儿子,在北方上大学,一表人才,都大四要毕业了,几个同学跑到大排档去喝酒。还没上桌,他先跑去上厕所了,那几个同学争位子跟旁边一桌的小青年闹了起来,人家一个个把刀拔了出来就砍,同学倒是四下散了,他正好从厕所出来,二话没说被人扎了十几刀,年纪轻轻就没了,爸妈不得哭死了……”
“好了,妈,听了上百次了,换点儿新鲜的说。这不您亲自选的离家近的,远离市区的,我又不是喜欢惹事的人,没事的。”
“那也不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要是想回家,打个电话,妈开车来接你……”母亲从来都是喜欢用一些家长式的训话来表达她的爱意。
我却不是很能接受:“那别的同学怎么看我,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娇气,再说你要是一个人这么晚来接我,我也挺不放心的。”
“你没接触社会,总是把人想的那么好,社会上哪有那么多好人,包括你那些网络上乱七八糟的朋友。我也不一个人来,这不还有吴叔叔一块儿吗……”
我没有再接话,转过头,车窗外阳光普照,路边的树草花都是鲜翠的颜色,偶尔还有些小鸟、蝴蝶穿梭其中,我却一直没有留意到今日的好天气。人们总说灰霾带给人压抑,阳光灿烂好心情,我却很难感到愉悦的心情。仿佛昨天还在中学的教室里上课,今天依然是背着书包来上学一样平常。总归是新的开始了,我应该让自己快乐一点的。
2
校园很大,对于我却并不陌生。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我曾经约了师兄小牛带我来逛校园,我只知道他叫“牛豆”,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像他仅仅需要带我闲游一番而已。新校区与老校区充满厚重的文化底蕴和时间沉积不同,建筑规划都力求通过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明晰的造型,校园面积大,布局却很简单,加上迎新的路标很清晰,不费劲就找到了新生报到处。母亲却比我还要紧张,车满为患的广场和穿梭的人流让她充分见识到了大学扩招的魅力。
体检的队伍很长,秩序不错,我浏览了一遍体检的项目,无聊的目光就落在我前面的男生身上。他个子不高,却很壮实,皮肤白净,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就听见几个刚从检查室出来的男生悄悄议论道:“十几个人脱光了围成一圈感觉怪怪的。那医生看了不说,还拿手来摸了摸。”
“医生倒是没摸我,就是靠近我那边的后门好像被风吹开了,还有几个女生好像在门口看来看去的……”
我听了,脸上一笑,心里却一凉。我虽好男色,却从没在他人面前裸露过自己的身体,也没见过如此春光,真担心自己忍不住起反应就糗大了。
白净的细框眼镜男生也在嘀咕:“这么多人脱光了搞什么……”
医生将我们迎进室内,吩咐大家将身上的衣物和手表、眼镜脱下,围成一个圆圈进行外科检查。我心中暗念吃亏了,八百多度的眼睛离开了眼镜只能看见几团肉色在跳动,只得把眼镜一闭,绝了幻想的念头,诅咒这检查快点结束。
医生倒是没用手摸我,只是对我身旁不远的一个男生说:“两腿叉开一点,不然我们没办法检查……再叉开点,别害羞……再叉开点啊,夹那么紧干什么,那小东西又不会掉下来。”登时,一阵哄堂大笑,我想那男生一定很窘,全场的目光还不都得集中到他那个宝贝上。
捡了这么一个乐子,心情舒畅了不少。领了房号就直奔宿舍区。因为是新生报到的第一天,宿舍区人烟冷落,我坚持自己在前面走,于是车就在后面跟着。宿舍管理员阿姨很热情,签名领了钥匙之后,我被告知我的房号是419,并且我是第一个来报到的,自然就是舍长。
我带着略有一点嘲讽自己的微笑朝外走,母亲正在卸行李,问道:“拿到钥匙了吧?几楼?我们上去布置布置吧。”
“不,我们回去吧。”我淡淡的说,“今天一个人也没来,先回家吧,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宿舍,太孤独。”
母亲有几分欣喜之色,连忙将刚拿出的行李往回放,我却转身赶上去拍了一下正在往宿舍里进的男生的肩膀。他先是下意识的回头望了望我,继而转身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没错,就是他!体检时候的白净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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