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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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断臂山》是分两次看完的,第一次在几天前的清早,当影片中Ennis与Jack决意离开断臂山的牧羊场时,我没有看他们后来的坎坷命运,心头带着一些唏嘘,躺在床上伴随回忆静静睡去。
电影从一开始便平静的向我们诉说着Ennis与Jack的身世,两人都出生于西部边境的农场,并不富有。Ennis父母双亡,由哥哥姐姐带大,他沉稳内敛,隐忍克制。Jack迷恋牛仔生活,但会驯牛的父亲从来不指点也不怎么关注他这方面的事情,他散漫不羁,张扬率直。他们又都是沉默的,沉默的男人。
Ennis与Jack都有意暂时逃脱世俗且百无聊赖的生活,他们在一步步走向断臂山脉,电影将两人带入美轮美奂的原始生存环境,几近与世隔绝,他们与羊群为伴,他们与天气抗争,他们不过是从一种困境走进另一种困境,以至于后来在一种新的精神取向上找到了寄托,相依为命。
两人在断臂山成就“我们”的事,这是他们一生当中最好的时光,然而这段爱情在现实中停了脚步,他们终究还是离开了断臂山。临别之时,两人约定以后一定见面,Jack通过车镜深情的望着渐渐远离的Ennis,Ennis在路边墙角挥拳痛哭,精神快要崩溃。这时清脆干净的乡村音乐再度响起,我的心微微的痛了起来,无心把电影继续看下去,《断臂山》将我带进了回忆。
谁记得起。
我们从哪天起不辩别前后,从哪天起调乱了左右。
2001年暑假的夏末,我与海明认识,在一个组里练车,之前在学校时我们同住在一栋宿舍楼的2层,却都没注意过对方。天天一同去远郊区的一片荒地上练车,晚上回到宿舍,彼此照应。我们车组男生里头数你最笨,开车时反应很慢,老是要挨师傅的骂,你买了两包香烟“贿赂”师傅也没起作用(他老人家不吃这一套啊),你挨骂更多了,师傅一直担心你不能通过考试。我心里在偷着乐,认为只要认真学总能通过。
我的学友们不大愿意认识你,他们笑你装酷,将一条很正式的西裤剪掉一半做成凉裤等等,而你一向不视世俗眼光。你不爱说笑,很沉默,有种沉重的帅气,注定与我能谈得来。你谈你们班同学的无趣,平时出事也不是很团结,我说我们班的一致对外,从来不被欺负,群架倒是经常参加。生活有些索然无味,家庭有些不幸事情。你谈政治丑态给我骂,我说人间冷暖让你叹,你谈田园风光让我醉,我说音乐电影让你迷。那时你吸烟,我喝酒,谁也不难为谁,只要在一起快乐。
两个月的艰苦学车很快就要结束了。你身上残留几天的汗臭,在我劝说下洗过几次冷水澡,你每天流汗比我多一半以上,我笑说你该减肥了,你我明白问题不在这里,你学车回来就躺在床上睡死,是我叫你起来吃饭。你病了,你该找时间去医院看看,你告诉我是之前寒暑假在北京打工时劳累过度遗留的病,胸口闷痛像似哮喘,到医院检过查吃过药,现在只是有点复发,没有大碍,多休息就没事。
我们建立起深厚的友情,在几番波折之后,慢慢走向爱情那座山。
我们都顺利的通过了考试。你回到学校上课,我去唐山实习。当我从唐山回来时,北京的冬天来了,外面一片灰白与冰冷。你住进了石景山医院,我打听你所在的病房号码。我已回忆不起来是否到医院看望过你,只记得要出院那天,我到医院接你时你已出院了,见到面后,你说你要与我住在一起。
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你吻了我,后来我们租下了那间房子。我决定要照顾到你身体康复为止。房子供暖不足,情节有如电影《断臂山》,我们开始以抗寒冷为由,紧紧搂着睡在一起。那是我们最难忘的冬天,我们没有吵过架,白天回学校上课,中午傍晚两个男人在家里做饭吃,一起完成的菜要比自己做的好吃。你爱看武侠小说,我爱看电影,我把租来的《蓝宇》存进电脑,与你反复的观看。
我喜欢上你的一切,我喜欢与你拥吻直到筋歇力疲,我喜欢上你厚厚的肚皮压着我小小啤酒肚,两副躯体一呼一吸的相互碰撞……我们彼此爱着对方,却没有想太远的路,我们走完2002年的春夏,或许就要离开对方。你说以后定要到海城找我,我想好到山下找你,从你家里一起登上武夷山顶。
海明与我搬到一套大房去住,套房住着七人,都是以前学校的同学,我们的每一次独处都变的异外珍贵。夏天来了,你的病没有好转,病魔让你几次在床上痛苦挣扎。我压着你身体的时候,开始担心你的呼吸困难,你也害怕相互抚慰之后,不能满足对方。我们开始穿着衣服睡觉,轻轻的亲吻,轻轻的拥抱,轻轻的睡去。
直到2002年7月大学毕业后,你决定听从爸爸妈妈的建议,回福建老家养病,然后你在家一住就是一年多。恢复健康之后,你的工作把你带到了好多座城,却再也没回来过北京,这大概也快有四年了吧。我们间或联系,没再见面,直到前些天在网上看到对方,你说我变帅了,我说你变胖了,你想多看我几眼,可该死的网络视频总是出现问题,你请求了我多次未能如愿。
我们如《断臂山》里的Ennis与Jack拼搏着事业,偶尔讨论着婚姻与将来。春节时候,我没有足够的钱,没到厦门看望你,在我未确定你会不会到海城找我的时候,我匆忙的回到了北京城。你遇不到可以结婚的女人,我说同样,不过亲人却很着急,只能想好办法一拖再拖。我们都曾经把左臂不设防的爱留给了对方,那么右臂就留给事业与女人吧。
四年快过去了,我们是否还爱着对方呢?我们是否就将这份爱埋藏在了心底,让时间冲淡一切?昨天晚上,我带着这些疑问,继续看《断臂山》。
Ennis结婚,生下两个女儿,和蔼相处,后来全家搬到了城里。电影中有一幕Ennis极力守爱,痛打街边流氓,烟花之下他的身影无限壮大,英勇威猛的形象,他是许多脆弱心灵的女人心目当中的男人典范。
驯牛,驯马,留下几多伤疤,几多伤痕。Jack似乎没有那么幸运。他想回到断背山工作,被牧场老板痛骂赶走。Jack结婚之后依然不忘打听Ennis的下落。两人在4年之后于德州Ennis的家门前见面,激烈拥吻。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听到这句对白我的心颤了一下,他们的命运会何去何从....
他们每年相约钓鱼,游泳,骑马,游山,他们在崇山峻岭之间策马放牧,但是都不曾回到断臂山。Ennis离了婚,没有与Jack生活在一起。年复一年,两人相识也有20个年头了。电影中湖边一段,Jack不能满足相约相处的生活,请求Ennis与他一起去南方,Ennis没有同意,哭倒在地。
电影之外的我忍住不哭,只是通过QQ告诉网上的朋友小王:“在看《断臂山》,主角哭了”
小王回了一句话,让我震惊:“我决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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