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帅哥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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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发表: 2007-05-4 12:20
最后编辑: 暮色
最后编辑: 2007-07-20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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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哥小海

    (作者或来源) mike_km

    爱情有很多种形式。这一次,听一首琐碎的歌。 --by景致

                                                                     
    1.

    关于小海的事儿,我不知道和自己说过多少遍。之所以迟迟不肯动笔,实在是因为找不到一种合适的语气、姿态,一个恰当的表达方式,或一抬头、一顿蹙,可以让自己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把他的故事讲述给你听。

    我很矛盾,对小海,尽量不流露出情难自禁的喜爱,实在是对自己的太过残忍。然而压抑情感表达地讲述,显然又太过于自虐。

    爱,不爱,爱,不爱,爱,不爱……这是我生存的动力,也是每天我所要下千百遍次的决心。每天我就这样在两者间摇摆不定。——爱,从来就是一个人丢的,另一个人去捡。

    小海,别人这么叫他,而我更愿意叫他海子。

    海子,听起来好熟悉、又好遥远的名字啊。

    似乎曾经有一个以梦为马的诗人,也叫这个名字。

    我大学的时候,深深迷恋过一个人,迷离地暗恋着他。

    这一切,他并不知道。

    常常,在宿舍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他和我讲以梦为马的故事,我和他讲面朝大海的故事,他讲春暖花开的故事,我讲保持缄默的故事,他说请放下沉思和智慧吧,我说有一天我也会那样地死在铁轨上……于是,他不说话了。

    那时候,我上课的笔记做得一流,连卷首语与目录都是精心设计的,甚至配上了扉页插图。

    每次期末考试前,他都会来借我的课业笔记,我每次都借给他。

    然后,每一次,他考试通过了,我总是不及格。

    我的心不在课业上。

    我的笔记做得漂亮,那是因为我知道他要来跟我借笔记。

    我的心全在他身上。

    但我从未告诉任何人。

    那时候,即便是在考试当场,我的眼光每隔两秒钟都会投向他一次,因为如此,那个时候,我每一篇交上去的试卷上,我填写的答案里,我用蓝黑墨水轻轻划出的几行行楷间,多多少少出现过几回他的名字。

    然而,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那几年,教导主任一见到我就皱眉、叹气。

    事实上,到了后来,已经没有老师觉得我还有药可救了。

    毕业前一天晚上,我跑到系主任那里去忏悔。

    我将那几年间所有发表的文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开来。

    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晚,在系主任办公室里,在那盏令人晕眩的白炽灯下,在那张紫檀木茶几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铅字蝼蚁。

    每一只身上都刻着他的名字。

    然而,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第二天毕业典礼上,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第一个被颁发了毕业证和学位证的,正是我。

    在同学们错愕的目光里,我其实只不过把那两本证书看作是与他生活四年的讣告。

    我们的关系彻底终结。

    ……

    说终结就终结。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

    这些年,我弃笔从艺、从政、从商……我不知道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在遇到小海之前,我的生命简直混沌一片,就好像荒芜的沙漠一般。

    我命里缺水。

    然而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若求生不能的话,便从此溺亡于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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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10 10:17:00

        高级通行证mike_km

        39.
        事情办得很顺利,反正自从表叔离开以后,小区工程部门好像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对小海来说这样下去也就是混日子罢了。这次当小海下定决心后,辞工之事也如同料想中的顺利。

        小海在宿舍将行李收拾打包之后,看着空空的床铺,就突然想起那个曾经睡在他上铺的兄弟,小保安。

        是什么时候,那个和他形影不离的好伙伴从自己的视野中退出了?又是什么使那个曾经被人说成是他的双胞好兄弟的男孩子彻底消失?小海说不清楚,更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有一点点酸楚。

        这样的酸楚以前从未有过,它不是孤单、无助或别的什么,而像是一种莫名的悲哀。

        说到行李,师傅说统统都不要了,让小海找个地儿扔了。小海哪里舍得,可是又没有地方放,这时他想到了阿玲,他唯一的朋友阿玲,记得分手的时候,她平静地告诉小海,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毕竟大家朋友一场,可是,思前想后,小海还是没有好意思去劳烦她,最后,他决定去找当初还算比较熟悉、如今的工程部经理勇子。

        勇子看着小海,说:“小海啊,凭良心说,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小海站在勇子的小屋门口,脚下是一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铺盖、一只大蛇皮口袋、一堆锒铛杂物,就像第一天来广州的那晚一样,几乎在相同的位置,那晚,小海就站在勇子小屋隔壁的那间门口,门一开,表叔亲切而温和的笑容便出现在这个南下打工少年的面前,那一刻,他觉得好温暖,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归宿……

        可是不过短短九个多月时间,眼前的这一切却已物是人非。

        “小海,你说说看,一直以来我对你可算是关照有加吧,本来你在我部门说难听一点就是可有可无的人,但是我曾经保证过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有你一口饭吃,这次你主动提出来要辞职,我想你应该是有了其他门路,至少也是考虑之后的决定,我也不强求,所谓人各有志!”就这样,勇子劈里啪啦地说开了去:“老实说,你的这些东西值几个钱?但毕竟它们一直跟着你,你不说我也不想知道你下一步在哪儿高就,难道接下来你都用不着这些了吗?难道今晚你睡觉不用铺盖、上街不穿衣服了吗?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你东西暂时搁在这里可以,不过咱有一句话说在前头,小海,我对你可是够仁至义尽的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一点,不管以前或者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曾经可是真的待你不薄啊……”

        小海腿都站麻了,他想这勇子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废话这么多!可转念一想也对,人家现在是部门经理,可不比以前哥们儿前后的,经理自然要有经理的派儿,这说话正是最为关键的部分。然而说心里话,勇子这十分有派儿的一大段告白或宣言,小海并没有听进去几句。那一刻,他只想快点将脚下这一堆东西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虽然这些破烂玩意儿真的一文不值,虽然他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它们再见面,但此刻至少他舍不得扔掉,毕竟这些算是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全部家当。

        勇子打开隔壁的小屋,那个曾经住着英俊潇洒的表叔的小屋,那个曾带给小海几个晚上欢乐与哀愁的小屋,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堆满了杂物,尘封而破旧。

        小海二话不说,将所有行李放到房内那张布满蛛丝的床架边的角落里,然后几乎是夺门而出。在这间房里,现在他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停留,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小海一出来,勇子就将门重新锁上,将小海最初也是最后的记忆完全锁上,锁在那一间充满甜蜜伴着忧伤回忆的小屋子里。

        只是在离开的刹那间,小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早就想问而一直忍住没问现在终于忍不住要问似的,他看着勇子,用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和沉重表情甚至语气说道:“勇子哥,告诉我,我表叔离开的真正原因。”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将勇子震在那里无法动弹,直到许久才慢慢平复过来,可是之后,勇子还是沉默,甚至,一直不和小海对视。

        ——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这是当时两个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法。

        良久,勇子终于恢复到经理的派儿,将原先那个勇子隐藏在派儿的很深很深处,小心翼翼地窥视周遭的一切,窥视着眼前这个十八岁少年突然变得冷峻而犀利的目光和表情。

        末了,勇子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在小海转身离开的霎那,他轻声送给小海最后的箴言:小海,知道么,你表叔他错就错在感情用事。小海啊,记住,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在当今这个社会,谈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谈感情……

        这最后一句话,大概就是隐藏在派儿深处原先那个勇子的肺腑之言吧。

        (待续)
        2007-10-8 13:56:00

        高级通行证mike_km


        38.
        全师傅厚而软的手掌轻轻在小海脸颊上抚摸,犹如在用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一件光洁的白瓷。他聚精会神地欣赏,仔细地揣摩手中这件宝物。——谁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感慨。

        小海轻轻闭上眼睛,他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然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认了。

        当师傅的手停留在小海浓浓的眉毛上,手指顺着眉峰一道一道仔细地抚摸起来,好像正在梳理一件精致的镏金作品,认真而仔细,生怕一不留神就会稍有闪失,以致于他伸张开的手指指尖竟在微微颤动。

        他口中念念有词,他说,小海啊,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说的吗?你,是一个好苗子。

        这时,师傅的手指划过小海直挺挺的鼻梁并突然停留在上面,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收回那双爱抚不止的手。小海感觉到这双有力而温暖之手的离开,他睁开眼睛,他想,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看见师傅坐回到紫檀木栾上,一旁袅袅升起的迷蝶薰香气氛氤氲,房间里面灯光变得柔和而暧昧。师傅坐着抿了一小口紫砂壶中的毛尖,似笑非笑地对小海说:“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我们来打一个赌,如果我赢了以后你就真的所有都得听我——你师傅的!如果你赢了,我让你自己选择接下来的路。”

        小海很惊讶。——难道面前这个谜一样的年轻中年和尚折腾一半天就为了跟自己打一个赌?

        他露出习惯性天真而单纯的笑容。表示同意。

        赌什么呢?小海很好奇。

        你今年多大?

        快满十八了。

        “那么,”全师傅缓缓转动着手里两只鹅卵大小的银弹球,它们时不时摩擦而碰撞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音响,偶尔一下使这方空间更增添一份神秘,“我们就赌你的家伙绝对超过十八厘米!”

        什么?一开始小海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顺着师傅的眼光移到自己的下身。

        全师傅的表情仍旧似笑非笑,可是,当你以为他在开玩笑而跟着笑的时候,你就知道那样的表情根本不是笑。小海有一点疑惑和尴尬,他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全师傅不以为然,他不紧不慢地对小海说:“那么,小海,请你脱下你的裤子。”

        ……

        结果师傅赢了。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毫无意义的赌局在师傅眼里面,其实是何等地重要呵!
        毕竟这场赌局他做庄家,假如赌的结果输了,那他果真就输了。他输在看走了眼选错了人?那么所谓的一切计划安排都落空成了泡影。可是结果他赢了,他果真就赢了一切。这么说,这场赌局的输赢结果不是不重要,而是相当重要,重要到不是任何金钱能够衡量的。

        尽管如此,小海还是不太完全明白,他只知道刚才在他跨下,师傅是何其激动地为自己丈量那两腿之间第三条腿的长度呢!

        末了,师傅缓缓收回在小海第三条腿上颤抖不停的双手,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他说:“小海,相信我,你的好运来了!”

        可是,好运来的第一件事就让小海在心里很是挣扎了一番。

        师傅让小海第二天回去辞掉工作,然后搬过来全身心地投入。

        小海心里面开始犹豫不决。他想:师傅为何这么着急地要自己辞工,辞工之后又要自己立即全身心地投入,然而,投入什么?他的怀抱?

        小海虽然小,但也经历过一些事。眼前的这一出虽然不能完全领会,却也多少能猜出几分。只是,对于这个十八岁的乡野少年而言,他不得不承认,这确确实实是一件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希奇事儿呢。

        犹豫不决的决定始终难下,师傅也不逼他,只是从眯着的眼神里告诉他,小海,原赌服输,别让我错看了你!

        平时小海表面软软的不吭气,其实他骨子里面的掘和冲,大概只有景全这样的老江湖才能嗅得到。果然,这一激招很管用,小海第二天便回小区去辞职了。
        (待续)
        2007-10-7 1:38:00

        普通通行证SZ-夜风

        不错
        2007-10-5 23:09:00

        2007-10-5 12:24:00

        正式通行证如果你是我

        支持一下!
        2007-10-5 12: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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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5 12:21:00

        正式通行证飛飛

        hehe支持支持,顶`````
        2007-10-5 11:22:00

        高级通行证mike_km

        37.
        这个孩子清秀的模样儿,早在之前每夜广场休闲的人群之中便脱颖而出,深深吸引了这个老江湖的法眼。在那些争先恐后探头探脑、驻足呆立一脸茫然的夜游者中间,这张如棉似玉的漂亮脸蛋儿是那样地不协调,他鹤立鸡群、隐现其间,每一次看见,都叫人一次彻底地怦然心动。

        这,正是这个四十多岁却身形矫健依然的少林俗家弟子此刻心里面真实的想法。

        “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说的,你是一个好苗子么?相信我,小海,我的眼光不会错!让我好好地来培养你吧!”

        全师傅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这一件他所认为的不可多得的璞玉,再次仔细端详之后,坚定而柔和地表达了要将他打造成为一件绝世美玉的决心和计划。

        甚至,在此之前以及许久以后,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叫景全的少林和尚,这个武艺高强的全师傅,其实在黑白两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他,究竟有什么样的来历?

        他自己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阿玲终于跟小海摊牌了。在这场势不均、力不敌的失衡较量当中,她终于忍无可忍,最后不得不放弃。

        她说,她的店面已经找到合作伙伴,进货的钱很快得以筹齐解燃眉之急,她说其实这倒还是其次,关键是小海不求上进的作风令她十分失望,她自己每天苦死累活地以青春的消耗投注,换来的却依然是这个所谓男友混沌度日的浪荡结果。她言传身教的感化以失败告终。

        想想的确是这样。一直以来,从始至终,从认识到分手,阿玲的主动出击或许真是由于对漂亮男孩儿的欣喜与爱慕,但小海面对这个尚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却总是无动于衷的若即若离,这样的态度别说是一起生活,恐怕连做普通朋友也叫人难以忍受吧。可尽管如此,阿玲竟然也苦撑了半年多之久,这实属奇迹啊。

        这次她终于决定放手,可以说是彻底领悟。若过去的坚持说穿了不过是固执的不甘,那么如今的抽身而退,却显得如此干净利落,应该是下了千遍的决心和万分的勇气吧。

        用阿玲的话来说,在遇到店面合作伙伴出资资助的那一刻,她便决定了断这段不平等的情缘。于是她找到小海对他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们分手吧!就此了断两不相欠……

        即使是在分手的最后一刻,阿玲的叨叨叨以及整个事件对于小海有什么实质性的负面影响吗?没有人看得出来。估计在他心里面,顶多就是觉得现在自己愈发孤单到连朋友都没有的境界了。然而,对小海而言,这有什么关系?

        正是如此,在这最后关头,小海没有反应的反应又一次明显地伤害了那个一直喜欢他的女孩。可是小海依旧不以为然。他生性如此啊。不是淡漠,也不是无情,只是他认为,朋友靠缘分,缘来缘散,一切随缘,顺其自然吧。

        一切随缘,随遇而安,确实是这个十八岁男孩的生活哲学。就好像此刻在全师傅面前,在这个曾经的少林和尚有力而柔和地捧着自己脸颊的双手之间,在这个硬汉突然柔情似水的双眸里,小海看到了久违的温暖情愫。他甚至觉得,有这样一个人罩着,总比独自孤单无助又找不到生活的方向而倍受漂泊之苦煎熬的好,如果跟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年人,好比一件靠在大树之下乘凉的美事,何乐而不为?终于,小海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他觉得自己这一匹千里马的好驹子,总算等到了伯乐发掘和培养的这一天。

        于是很自然地,小海答应了全师傅的一切要求。为了一个貌似非比寻常的野心,以及一片与天地齐大的憧憬。要知道,这次并非随处可遇的珍贵缘份,实在不可多得,小海必须珍惜、信任,并且毫无保留地珍惜和信任。尽管他心里一团迷惑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他已经豁出去了,他知道,一切尽在师傅的掌握之中,只要按照他的安排去做就好。
        (待续)
        2007-10-5 8:45:00

        黄金通行证咖啡的滋味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