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已完成)新写手专栏推出肖红袖、爬虫、荼靡、清茶、银狐个人专栏
天空作品100%迁移为保护作者、读者、编辑的劳动,旧版天空的作品实现100%迁移到新系统下。爱情有很多种形式。这一次,听一首琐碎的歌。 --by景致
1.
关于小海的事儿,我不知道和自己说过多少遍。之所以迟迟不肯动笔,实在是因为找不到一种合适的语气、姿态,一个恰当的表达方式,或一抬头、一顿蹙,可以让自己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把他的故事讲述给你听。
我很矛盾,对小海,尽量不流露出情难自禁的喜爱,实在是对自己的太过残忍。然而压抑情感表达地讲述,显然又太过于自虐。
爱,不爱,爱,不爱,爱,不爱……这是我生存的动力,也是每天我所要下千百遍次的决心。每天我就这样在两者间摇摆不定。——爱,从来就是一个人丢的,另一个人去捡。
小海,别人这么叫他,而我更愿意叫他海子。
海子,听起来好熟悉、又好遥远的名字啊。
似乎曾经有一个以梦为马的诗人,也叫这个名字。
我大学的时候,深深迷恋过一个人,迷离地暗恋着他。
这一切,他并不知道。
常常,在宿舍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他和我讲以梦为马的故事,我和他讲面朝大海的故事,他讲春暖花开的故事,我讲保持缄默的故事,他说请放下沉思和智慧吧,我说有一天我也会那样地死在铁轨上……于是,他不说话了。
那时候,我上课的笔记做得一流,连卷首语与目录都是精心设计的,甚至配上了扉页插图。
每次期末考试前,他都会来借我的课业笔记,我每次都借给他。
然后,每一次,他考试通过了,我总是不及格。
我的心不在课业上。
我的笔记做得漂亮,那是因为我知道他要来跟我借笔记。
我的心全在他身上。
但我从未告诉任何人。
那时候,即便是在考试当场,我的眼光每隔两秒钟都会投向他一次,因为如此,那个时候,我每一篇交上去的试卷上,我填写的答案里,我用蓝黑墨水轻轻划出的几行行楷间,多多少少出现过几回他的名字。
然而,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那几年,教导主任一见到我就皱眉、叹气。
事实上,到了后来,已经没有老师觉得我还有药可救了。
毕业前一天晚上,我跑到系主任那里去忏悔。
我将那几年间所有发表的文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开来。
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晚,在系主任办公室里,在那盏令人晕眩的白炽灯下,在那张紫檀木茶几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铅字蝼蚁。
每一只身上都刻着他的名字。
然而,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第二天毕业典礼上,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第一个被颁发了毕业证和学位证的,正是我。
在同学们错愕的目光里,我其实只不过把那两本证书看作是与他生活四年的讣告。
我们的关系彻底终结。
……
说终结就终结。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
这些年,我弃笔从艺、从政、从商……我不知道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在遇到小海之前,我的生命简直混沌一片,就好像荒芜的沙漠一般。
我命里缺水。
然而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若求生不能的话,便从此溺亡于海。
(待续)
mike_km
mike_km
mike_k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