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情人湖》之撞车情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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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发表: 2007-08-14 16:40
最后编辑: 怀茗
最后编辑: 2007-08-15 20:54
原载: 网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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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湖》之撞车情缘(下)

    (作者或来源) 等待丘比特之箭
    忙完了一整天的会议,文凡总算能开着车回到属于自己的小窝了。这大概是他两年以来头一次那么早回家了。连续三天的出差,回到壤城又立即布达所有的工作,直到现在才能安心地回来。
    不知道小鹿怎么样了?
    停下车,远远地看到小鹿正悠闲地坐在秋千上,伸直双腿地晃动,夕阳下犹如一幅美丽的画。虽然三天来总能听到他的声音,可是,这似乎已远远不够,直到现在,视线能够捕捉到他。
    可是——
    放了他?作为心理医生,全国著名的专家倪逸风说出的话,比任何一个哲学家都更琢磨不透。
    放了他,他要怎么飞?
    离开他,他能自己生存嘛?
    不,失去了记忆的他,就像脱离了社会的真实性,他有如一个坠落的天使,如何在地面生存?
    他停好车,走进园子。
    “你回来啦。”小鹿一下蹦离秋千,欢快地迎接他的到来。
    他是那么的快乐无忧。文凡牵着他的手想。
    走进大门,并非他所想象的那么凌乱,一切如常。除了茶几上摊开的几张报纸。
    还有饭桌上香喷喷的饭菜。文凡眼睛为之一亮。
    “你做的?”语气中充满惊讶。
    “怎么?”小鹿显得对他的表情表示不屑与不满。“就等你来了,快去洗手。”
    文凡开心的笑了。
    洗完手,到茶几上用纸巾抹干,正要走向饭厅,瞥见那几张报纸上都是些招聘广告,上面圈圈点点。
    文凡坐下,各夹了一口食下。
    “恩,手艺不错。”
    小鹿展眉一笑:“总算让你有机会夸我了。”
    吃到一半,文凡问:“你想找工作?”
    小鹿一愕。
    “是呀,你让我住在你这儿已经不错了,总不能老是吃你的、用你的、花你的吧。”
    “可是我说过,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有人嫌弃你,就算是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我也乐意。”文凡品尝了一口汤。“如果你愿意,天天为我做饭烧汤,吃喝用花就当你的酬劳好了。”
    “我,不愿意!”小鹿放下碗筷鼓起帮腮道。
    他生气啦。文凡想。
    “那就什么都不必做吧。”
    “可是我需要工作。”小鹿大吼。
    “好,我现在就聘用你为我个人的御用大厨师,每周一至五你的工作是为我做饭烧菜,周末休息,我们出去吃,另外我还给你发工资800元/月,怎么样?”
    “神经呀你。”小鹿愠道。“我才不做你的狗屁御用大厨师呢。”
    “我吃饱了,你吃饱了没有,吃饱了我可要收拾了。”说着也不顾文凡是否吃完,一咕噜全给收了。
    看着他气鼓鼓地在厨房里,文凡倚着厨房门。
    “你真想工作?”
    “我只想凭自己赚钱,我会每个月给你一定的租金,或许只是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就当我租你的房子住。”
    “好主意,只是你能做什么样的工作呢?”
    “你——”小鹿气得将碗掷在地上。“你是存心看不起我!”
    糟,火烧过头了。
    文凡脑子一转:“我有个朋友那正好有份工作职位空缺,我给你电话和地址,你自己找上门去试试。不过,我既然不赞同你去工作,所以也没打算帮你,成与不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什么工作?”小鹿眼睛一亮。
    “文案。”
     
    成了。想不到如此顺利。他很兴奋地打电话告之文凡。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你也太小看人了。小鹿心里阵阵惊喜。不过话说回来,若非他文凡提供这样一条招聘信息,他一时半刻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虽然只是文案的助理工作,可是既可以发挥自己的长处,又可以好好地学习自己并不太熟悉的广告业,是件很不错的的工作。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的感觉如何?”文凡回到家的时候问。
    小鹿与大毛在地毯上打滚。
    “很不错哦,头一天只是熟悉了一下环境,了解了解工作职责。而且同事们对我都很好,都很乐意教我。”
    “可是我的工资不高,刚开始的试用期只有600元,至于——”小鹿说着抱着大毛坐起来望着文凡。
    文凡故意笑了笑:“没关系,只是象征性收租金嘛,你一个月600元工资,恩,这样吧,交200元租金不多吧,100元水电费煤气大概也算少了,对了,还有伙食费,平时你们都在公司吃午饭,就收你150元。”
    “啊?”小鹿屈指一数,摆出个欲哭状。“那我岂不是只剩150元零花了。”
    “怎么,有意见?”文凡望着小鹿。
    小鹿连忙说:“没,没意见,正如你所言,确实不算多了,好,我同意,反正不能白吃白住就是了。”
    “那好,既然收了你的伙食费,总不能让你下班回来还要饿着肚子做饭,况且,你下班也不早,走回来也未必有菜买了,而我又有可能也一直忙于工作,只会比你更晚回家,为了大家的肚子利益,我打算请个钟点工。”文凡言至此,突然语锋一转。“不过,为此你还得要象征性出50元。”
    “啊?”小鹿不禁沮丧。
    “那也得等我发出工资再说吧。”
     
    “老胡,小鹿现在工作表现得怎么样?”文凡等胡经理汇报完工作报告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一直以来都很用心,用心工作,虚心请教,领悟能力很强,创新思维渐渐发挥出来,思维独异。现在已经开始设计文案了。”老胡笑道。
    “很好,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你做得很好,不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特殊照顾。”
    “是。”
    这时秘书打进电话来:“总经理,外面有个姓陈的先生找你,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我见他并无预约,您看——”
    “你没问他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不肯说,只是要我向您提到一个叫小鹿的人,说您一定愿意见他。”秘书在电话里说。
    “好,请他进来。”说完,文凡纳闷地挂断电话。
    “总经理,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也先下去了。”老胡道。
    “好,你先出去吧。”
    在胡经理开门的当儿,秘书引了一个年轻人进来。文凡见此人清瘦高挑,英俊挺拔,举止之间斯文有礼,想不出这个人为什么来找自己。
    “你是谁?找我何事?”文凡见秘书退下,便问。
    “我叫陈英杰,杭州人。前些日子见到您在网上发的那张寻人启事,得知我的一个朋友流落至此,并受一场车祸而丧失记忆,现在化名为小鹿。我放心不下,特地从杭州过来看看。”
    “你认识小鹿?”文凡有点惊诧,开始的时候四处散播信息和启事也没见有反应,突然在这个时候冒出个来,潜意识告诉他,他并不希望有人出来认领小鹿。他说他是杭州来的,看来多半是小鹿的亲朋好友没错。只是一想到小鹿因此也有可能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不由得感到有点失落甚至沮丧。
    “他的真名姓苏,叫影语,也是杭州人,前些年母亲去世,父亲续弦,对他有些疏远,便一直住在我处。半年多前他与父亲争执后离家出走,不知去向,想不到会来到壤城。他还好吗?”
    他说的倒是跟逸风说的相去不远,文凡想。可是,我心里为什么有点不舒服?
    “他还好,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而已,你确定小鹿就是你说的苏影语?”文凡问。
    陈英杰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两张照片,递给文凡。文凡望了一眼陈英杰,再细看手中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确实是小鹿,背景正是西湖。另一张则是小鹿与陈英杰的合照。
    “不错,照片应该是没错的了。”文凡故意停顿了一下。“可是,我想与陈先生商量一件事。”
    “连总您有何吩咐只管说。”陈英杰启齿笑道。
    文凡沉声道:“我不知道失去记忆后的小鹿——不,应该说是苏影语,——他见到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我绝不希望因刺激他的记忆而令他痛苦。”
    “多谢连总对苏影语的关心,我也不希望他痛苦。”
    “很好。”文凡想了想,还是问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否打算带他离开这里?”
    他想知道这个答案,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
    你果然对他很好,好到远远超出我的想象。陈英杰想,心里升起一丝嫉妒。但是他外表安然笑道:“我是很关心他,但如果他在这边生活得好的话,我也未必非要带他回去不可。”
    文凡心里似乎松了口气。
    “这你放心,他过得很好。”文凡看了下时间,“中午进餐的时间快到了,我们不如一起进餐如何?你将会见到小鹿。”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特意跑过来请我吃午饭呀?”小鹿一进餐厅远远地笑道。可是他马上看到了另一张脸正坐在文凡身旁,顿时傻楞在原处。但是,只几秒钟的时间,他又恢复了笑容与步伐。
    什么特意跑过来,我只不过就在你楼上办公而已。文凡心里得意地笑着。他只不过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开车送小鹿上班到此后再转头离开开至附近的停车场,然后再上楼。不过,他心里也有点担心,陈英杰的出现会刺激小鹿的记忆嘛?刚才他怎么欠缺这么一点考虑?
    陈英杰眼睛连眨也不眨地望着走过来的小鹿,他捕捉到小鹿那片刻的反应,心里暗自嘀咕:“他会不会认出我来?哼~最好是不记得我。”
    “来,坐下,小鹿,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这位是陈英杰先生,来自杭州。”文凡笑着对小鹿说着,并望了英杰一眼。
    你最好信守诺言不要相认。
    陈英杰当然明白文凡眼神里的意思,他只是淡淡微笑着伸出右手,说:“很高兴认识你。”
    小鹿伸出手倾身上前握手,然后怡然下坐。
    这个人什么时候杀过来的?他又怎么认识文凡的?今天的见面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文凡跟他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一切小鹿想不通,他只能极力控制自己,表现得像个白痴就好。
    文凡有些愕然又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看来他对陈英杰没有任何的印象。
    他似乎松了口气。
    望着小鹿匆匆地结束午餐的样子,陈英杰表现得没有半点食欲,他沮丧着脸,表情有点落寞有些伤感,甚至还流下两滴清泪。
    文凡很能理解陈英杰的心情。换了任何人,看到自己的亲人朋友丧失记忆,忘却了自己,都一定会很难过的,可是,不正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文凡心里一阵难过。
    他一度自私地想拥有小鹿,却忽略了陈英杰的感受。
    小鹿匆匆吃完,用纸巾抹了下嘴角,望了望文凡。他多么希望文凡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是,他却不能,不能亲口告诉他。
    他心里矛盾非常,万般无奈下借口说事务繁忙,离开酒店。
    当他走出门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软了。
    一滴泪禁不住坠落。
    噩梦也许将要拉开序幕。
     
    惶惶恐恐过了三天,小鹿发现心情越来越难以名状,这样的日子他快过不下去了。陈英杰来壤城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来强迫自己跟他回去的?他跟文凡认识多久了?接触文凡又有什么目的?
    平日文凡总是吩咐新来的小保姆小燕做些可口的饭菜,而自己也都能在晚饭前回来与小鹿共进晚餐,可是这几天只有小燕陪着小鹿。他真的有这么忙吗?忙到天天半夜小鹿才听到他有些凌乱的脚步声?有时候小鹿真想冲进他的房间问个明白,可是一个生意人多应酬也没什么不对的呀,自己不过只是他的一个租客而已,又有什么权利限制他的自由?
     
    原来小鹿的身世这般可怜啊。
    他的母亲自他生下来后就体弱多病,长年来一直卧病在床,他的父亲也因此有了外遇,经常不在家,抛弃这对母子俩不管,每次回到家父子总是恶言相对甚至拳脚相加,怪不得逸风会看到医院的那一幕了。
    原来陈英杰与苏影语都是同道中人,而且有着一段莫齿难忘的感情。陈英杰为了他生活无依曾一度卖血,只为了攒钱供他读书,为了他离开温馨幸福的家庭。甚至为了他牺牲了更多的更多。自影语与父亲争执离家出走后,陈英杰几乎伤心绝望,从而走上了千里寻他之路,忍受了多少艰辛,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试问这样的爱情谁听了能不为之感动?
    可是他就该从此放弃,去成全他们嘛?
    酒,惟有酒,一醉解千愁。
    如果小鹿并没有失去记忆的话,他该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苏影语,他该是激动得马上扑过去抱住陈英杰,回到他身边。想一想,都该是那么美丽的画面,令人激动落泪的情景。可是,因为失忆,一个迷茫视若陌路,一个则痛不欲生,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正是自己吗?
    一场车祸,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
    他该去拥有丧失记忆的小鹿,过着充满幸福的日子,让他慢慢爱上他吗?如果真是这样,一旦当他清醒的时候,他会去义无返顾地寻回原来难能可贵的真情嘛?当他知道自己为了一己之私,而掩盖真相,他该会恨之入骨无情离开他吧?
    也许,让两颗真诚挚爱的心回到原来的轨道,才是真正为小鹿着想。
    他望着陈英杰那种痛苦却又不忍去伤害小鹿的表情,他想,他该下这样的决定。
    一想到这样,他心如刀割。
     
    风之恋。
    一支红酒下肚,心如烈焰煎熬。
    文凡四周打量了一下,红唇、绿酒,这里曾是两年来醉生梦死之处。
    这里有着文凡浓厚的感情。当年,正是与逸风邂逅的地方。文凡点燃一支茶花,放在嘴边。淡淡的茶花香味,总能让他想起与逸风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一丝甜蜜,如今犹在指间。
    如今,逸风成了自己的姐夫。可是,如果没有逸风的出现,又何来“风之恋”?
    放开小鹿吧。
    这是逸风临走前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然而现在真的要放开小鹿了,任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又是多么的难以割舍。他一直犹豫,只不过在延长与小鹿相处的时间。但是,愧疚心绪作怪,让他失去面对小鹿的勇气。
    又一杯下肚,酒,苦涩的。
    “别再喝了。”陈英杰按住他的酒杯。
    “不,让我喝个痛快吧。”文凡苦涩强笑道。
    闷酒。
    良久,陈英杰借着酒意,终于开口道:“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他,对嘛?”
    对。文凡心里应道。但是他只是默默地喝酒。
    又过了良久。
    “我知道我无法割舍对他的感情,所以我才走遍大江南北,只为了找到他。对不起。”陈英杰咬着牙道。“因此我也知道,你也深爱着他,如果,让你离开他,该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这几天我无法睡眠,辗转反思,我想,现在,我有一个难以启齿的不情之请。”陈英杰猛地又喝了一杯。
    “你说吧。”
    “我想,我想,”陈英杰停顿了一下,痛苦地望着文凡。“我想,为了我们三个人都不受到伤害,我该尝试接受三个人的生活。”
    “三个人?”文凡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对,三个人的生活,这可能就是解决我们之间问题的最好的方法。他丧失记忆,我不想就此忍受痛苦默默离开,但如果我去敲开他的记忆之门,或想尽办法挽回我们的感情,我认为对你又极度残忍,所以——“说着,面带苦恼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文凡。
    文凡苦笑。
    如果分享的只是肉体感官的刺激,只需要随随便便找个人就可以了,又何必三人行?可是爱情,永远都是自私的,永远都无法承受另一个人来分享。
    但是这能怪陈英杰嘛?
    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也一定痛苦万分的。
    “伙计,再来一打啤酒。”文凡心里一阵苦笑。
    “来,只管喝酒,一醉方休。”文凡举杯。
    “喝!”陈英杰迎杯相碰,嘴角边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小鹿这一天恍恍惚惚,精神难以集中起来。
    半夜里没有文凡的半点响声,清晨起来时打开他的房间也发现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分明是没有回来过。他会去哪里了?以往即便是出差,也会来个电话告之,除此之外,从没见他在外面过过夜。
    电梯停了,小鹿几乎与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个人相撞。
    “对不起。”可是三字经还没念完,他却意外地发现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文凡。
    “你一夜未归,上哪去了?”小鹿一缕惊喜还未上眉梢,马上黑着脸问。
    “你这是在关心我?”文凡眨了眨眼睛问。
    “谁关心你来着,我只是怕马路上又添一具无名尸首。”小鹿冲起来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文凡不悦。
    小鹿心里也觉得这样的话实在不是他心里所想说的,可是这么恶毒的话却还是冒出舌尖。
    “那你该教教我应当怎么措辞。”
    文凡这一刻真想抱住他,用嘴堵住他,可是他不能。努力克制住冲动后,他说:“这几天你还,还好吗?”
    “你来这看看我?”小鹿语气稍微平缓一点。
    “我,我不是,我来找胡经理。”来探望几天未碰面的他才是真正的目的,可是,他不能说,他要让他完全无暇地回到陈英杰身边,那才是他的所爱。所以,他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事自己的情感。
    “哦,胡经理在办公室里。”说着,小鹿走进电梯。
    就在电梯门合上之际,文凡感觉他脸上的失望。
    小鹿抱着文件来到总经理的办公室。
    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十五楼,比自己所在的办公室要高出7层楼,只有公司的高层,才有资格上十五楼。
    小鹿也是第一次上来总经理办公室,要不是设计部经理秘书临时有事,他也不必有点战战兢兢地来面对这个叱咤风云的总裁人物。
    “您好,我是设计部的小鹿,来送总经理需要的关于雅兰居的广告设计方案。”小鹿走到总经理秘书办公桌前说道。
    “连总下楼有点事办,你在这里稍等一下。”秘书说,“怎么,小玉今天怎么不上来?”
    “她临时有点事,所以托我送上来。”
    “一会也由你解说?”秘书有点惊异地问。企划广告设计都是由小玉这位资深秘书在总经理及贵宾面前解说的,可是,如果要解说,眼前这个似乎有点乳臭未干的小孩会不会有点难度?
    “没关系,这份方案我熟悉。”小鹿说。
    实际上整个方案的idea是由小鹿提出来的,要他解说并不难。
    “那好,你等一下吧。总经理很快就会上来。”秘书说。
    可是等了十来分钟,仍不见总经理的影子。真要命,肚子痛得实在忍不住,急忙放下东西冲向卫生间。
    等他回到原地的时候,秘书着急地道:“你怎么才回来,天胜实业的王总与总经理已经在会议室里等了。”
    小鹿心里一阵慌乱,立即拿起文件快步走向会议室。
    “抱歉,我来晚了,我可以进来吗?”小鹿敲门道。
    “进来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谁?!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
         前半秒的惊疑,后半秒的答案。
    “连总?!“小鹿瞠目结舌。那熟悉的声音竟是——
    文凡站起来,轻轻地拉住小鹿颤抖的手。小鹿觉得一股热流传过。
    “王总,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设计室的文案设计师小鹿。”说着,面向小鹿朗朗一笑。“小鹿,这就是天胜实业总裁、房产界大名鼎鼎的王总。”
    “王总,你好。”小鹿向王总行礼道。
    “连总,你的公司真是人才辈出啊。”王总不由呵呵点头笑道。“想不到极负盛名的金鼎居然拥有如此年青的文案设计大师,真是后生可畏呀,看来我王某也该退休咯。”
    “哪里哪里,您可是房产界的长青树呀,小鹿年纪太轻,以后还要王总您多多指点才是。”文凡笑道。
    这时秘书送进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小鹿忽然对秘书说:“我来吧。”
    可是小鹿的手还在颤抖不止,一杯咖啡递到王总面前的时候,竟将咖啡倾斜洒在王总身上。
    “小鹿,你——”文凡惊怒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鹿吓得半死。他脑子里似乎一阵混乱,竟拔腿冲出会议室。
     
    这能怪他吗?也许不能。他大概被自己的身份吓坏了,所以才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惊吓得惊慌失措,以至闹出这样的笑话出来。文凡开车回家的途中想。
    他总是那样让人担心。在处理完王总及雅兰居的广告设计方案以后,文凡跑到设计部去找过小鹿,可是设计部的所有人都表示没见人,那么他会去哪儿呢?
    实在不应该让他受如此的惊吓的,他就应该知道他的承受能力是如此的差。令文凡担心的是,他会再一次失踪吗?
    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希望他回家了。
    “喂,连总你好,我是英杰。”手机响了,另一端传来陈英杰的声音。
    “你找我有事吗?”文凡皱起眉头。
    “没什么事,只是想你。”
    “想我?”文凡错愕。
    “是呀,昨天晚上你在我床上好温柔好体贴,也很激情,你甚至说喜欢我的身段喜欢我的妩媚,喜欢我的小嘴,喜欢我的技巧……”
    “我有这么说吗?”
    他该承认,他有着迷人的身段、诱惑的小嘴、妩媚的表情、激情而又煽情的技巧,只是,他应该没有这样说过。
    “你说过的,你还说,我让你很舒服很畅快。”
    “对不起,我想只是因为酒——”文凡感觉有点异样。他不该跟他发生关系的,他并不想,可是,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其实我明白,我的心里只喜欢影语一个人,今天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告诉你,请你忘了昨晚那件事,就当它没有发生过吧。”
    “好,谢谢你。”
    “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你说吧。”文凡问。
    “今天我冥思苦想了很久很久,为了不让我爱上你,也为了小鹿和我,我决定带他走,离开壤城。”
    “你,你说什么?”文凡几乎要跳起来,手无法把握住方向的盘。
    “我虽然相信你与小鹿并没有发生任何暧昧关系,可是为了小鹿,为了我,不再与你纠缠下去,我决定带他回杭州。”
    “你这是决定了,又岂是与我商量。”文凡止不住发火。为了留住小鹿,他就该接受三人行?
     
    夕阳映照着屋前的小园,映照着树下的秋千。晕黄的光给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印着朦胧的色彩,包括房子、秋千,还有空气中的微尘,象是童话中一幅美丽的画,只是,只是,少了点什么。哦,对了,缺少的是正是童话中的公主。
    小鹿回来了没有?文凡想。
    曾几何时起,他早已习惯有小鹿的存在。有小鹿的活跃,小鹿的麻烦,小鹿的轻瞥一笑,小鹿的不屑目光,小鹿的嗔怒,还有,小鹿存在的气息。
    他就要走了,回到他原本的生活中,回到原本属于他的人的身边。
    一滴泪!
    泪缓缓地落下,一阵刺痛。
    他拥有无比的地位与财富,可是却不能拥有小鹿。
    他无权剥夺小鹿回归那原本属于他的世界里的权利,他不能。从一开始,他就无意识地夺去了他的记忆,无意识地夺去了他的这种权利,无意识间想拥有他,哪怕他搅乱了他的世界、摧毁他的一切。
    爱,从来没有象此刻一样升起强烈的占有欲;爱,也从来没有象此刻一样刺痛他的心。
    门虚掩着,手却无力去推。
    可就在这时,门开了,小鹿几乎将脸贴上文凡的脸。
    时间凝固,在如此靠近的两张面孔缝间将空气凝结。
    “你要去哪里?”文凡下一刻意识反应,歇斯底里低吼。
    “走。”小鹿随即下一秒瞪了他一眼。手中的行李说明了一切。
    “走?”文凡心里竟为这一字震撼,几乎倒下。
    “离开你!”小鹿冷漠地回答。
    他终于要离开他,回到陈英杰身边,回到那永远没有他文凡的世界里。
    “我之所以离开,原因你心里很明白,不用我重复吧。”小鹿强烈地压制住心里的悲伤。这原本就不该属于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属于过我。
    “我明白。”文凡沮丧道,让开路。因为这一刻他看到陈英杰正躲在栅栏外,正等着小鹿,不,是苏影语。
    “你要不要检查我的行李?”小鹿低下头望了一眼手中的旅行袋,一丝伤感掩藏于眸下。
    “不用了。”文凡摇摇头。
    小鹿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他会扑进文凡的怀里。但是下一刻他决不能让它发生,要走,也不能让他察觉他对他那种鄙于世俗的畸恋。
    让自己毫无污点地离开他吧,还他一份宁静的生活,平静的世界。这总比令他知晓而无法面对自己要好得多。
    可是心还是让他停留了两秒,仅两秒,两滴泪分别垂落。
    就在泪闪光的那一刻,他瞥见了躲在栅栏外的陈英杰,他知道,自己非走不可了。
    可怜的文凡始终背对着他离去的背影,他无法察觉泪的闪烁与紧接下来的那一脸惊恐。
     
    “什么?你再重复一遍?”微醉的文凡拎起陈英杰的衣领,凶神恶煞地吼道。
    “他走了,影语走啦。”陈英杰微微张开朦胧的眼,一脸苦痛地说,“他离开了我,又再次不辞而别。”
    文凡顿时头脑一片空白。
    走了?
    “说,他离开你,还能去哪?”文凡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连醉如烂泥的陈英杰也为之惊吓。
    “他离开我,还能去哪?”陈英杰说罢,大哭起来。“人海茫茫,这次,又能到哪去找他呀。”
         他走了,离开这座城市,独自一人。
    文凡瘫软在座上。
    “来,喝酒。”陈英杰递过一支啤酒。“为我们俩的小鹿干杯,为我们自己喝酒!”
    “他走了,他居然不辞而别,就这么走了。”文凡心里觉得痛,喝完台上的酒。“伙计,再来两支红酒。”
     
    文凡一弹而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文凡疑问。
    陈英杰缓缓地张开眼睛。
    “你带我回来的呀。”说着,又准备沉沉睡去。
    文凡一把拉陈英杰起来。
    “你给我离开这里,马上。”
    天呀,文凡震惊。他也是赤裸裸地睡在自己的被窝里。
    “好看嘛?嘿嘿,我的身材可是一流的哦,比起苏影语那三寸丁,我更适合你。”陈英杰甜甜一笑,应着他这一拉之力,顺势倾向文凡的身上。
    文凡猛地一把将他狠狠地推倒,转身命令道;“穿上衣服!”
    陈英杰顿时整个人清醒起来,惑然不解。
    “论长相,乱身材,我比那三寸丁有过之而无不及,论感情,说实在话,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深深地迷住了。我也是很爱你的呀,我甚至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来吧,抚摸我吧,爱我吧。”
    “滚!”文凡一把将他推下床,将衣服狠狠地甩在他头上。“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
    陈英杰穿着衣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会后悔的。”
     
    什么?
    这是什么?
    天呀,居然是裸体的照片,看起来让人恶心,更令文凡震惊。居然会是小鹿赤裸裸的照片,每一张都是性爱。
    疯子,完全是疯子。可是,照片完全没有伪造的痕迹。
    他怎么能够接受,他心目中的小鹿,竟然是这么一个人。一个多月他苦苦地寻觅着他,而这,就是他伪善、伪纯真里的,真面目?
    他怒气冲天,顺手牵了一张报纸盖在桌面上。
    “秀兰,你过来一下。”文凡电话通知秘书。
    “总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吗?”秘书秀兰很有礼貌地问。跟他几年了,今天好象有点异样。
    “我桌上的那个牛皮信封是哪里来的?”文凡沉着脸问道。
    “是邮寄过来的,上面写着总经理您亲启,这两天你不在,我就把它放在您的办公桌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文凡皱紧眉头。
    “这里还有一封,是今早刚到的快递。”说着,秀兰递上桌面。
    “哦,你下去吧。”
    “总经理,您,您没事吧?”秀兰疑惑地望着文凡。
    “我没事。”文凡摇摇头。
    “那,那我就先告退。”
     
    陈英杰!
    居然是他!
    文凡放下自己的裸照,反而冷静下来。
    “很高兴你能看到自己的裸照,我想,没有比这一刻更能看清楚自己吧。毫不夸张地说,你的身体是如此的完美,大概你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地欣赏自己的完美外表与身材吧。”
    “我原本是希望你能够接受我,喜欢我,能与我在一起,不过,我也毫不隐讳地对你讲,我的确希望拥有你,你是完美的,我,也是,应该是很相衬的一对,但是我,更爱你的,财富。”
    “这是你逼我的。因为你拒绝了我,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如果苏影语的那份照片不足以引出的你钱财,那么,没关系,再加上你的筹码,一口价,80万,不是越南盾,也绝不会是印尼币、日元什么的,我仁慈一点吧,,就80万人民币,三天之内凑齐,来换回你们的照片与底片。否则,我会将这些照片贴上网,或到处流传,公诸于众。”
    “不用找我,这样只会浪费你的时间,因为我已经转移阵地了;也不要报警,且不说中国公安没有高科技的巡查追踪的仪器,就算有,只要我指头轻轻一键,嘿嘿,后果你自负。”
    “80万,三天后我自会联系你。”
     
    “连总,你要上哪,一会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您必须出席,省建委主任,还有……”秀兰见文凡气势冲冲地拎住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你让老胡和市场部老张主持一下,,另外,给我准备80万现金,务必迅速!”文凡说着不待秀兰反应,便上了电梯。
     
    卑鄙的小子,果然搬走了。
    望着空空的房间,文凡心里骂道。他并不指望还能见到陈英杰,只是希望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房间空空如也,除了随地乱扔的报纸与一些杂物,便看不出什么名堂。
    小厅的桌上有张纸,留言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最终还是会来看一看,嘿嘿,放心好了,我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如果有,倒也值得你去看看,掀起地上的报纸吧,也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狗娘养的~”文凡出口骂道,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愤怒过。
    掀开报纸,却是一滩变黑的血迹。
    什么意思?文凡上一刻反应,下一刻就意识到了恐惧。
    小鹿的血?若不然,陈英杰又怎么会故弄玄虚?
    天啊,小鹿竟然在他手上。文凡脑子一片空白,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事。托人四处打听寻找失踪的小鹿,一直没个结果,想不到自己的一时软弱,竟将他推向了深渊。
    为什么自己不能将他留住,为什么要将自己所爱的人拱手让人?此刻文凡是多么的痛恨自己,此刻文凡又是多么的悔恨与心痛。
     
    瘫软在沙发上,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泪,从俊美的脸庞滑落。
    好痛。当时就是依靠在沙发上,全身的筋骨像散了架,肌肉的疼痛蔓延全身,可是小鹿的顽劣,小鹿对大毛的恐惧,那执拗的个性与表情又重现在他眼前。
    可爱。文凡脸上乍现一丝笑容。可是,有点痛刺着,那些照片——
    “万点素絮风不染,一线云烟出尘去。”如今还在素云的画像中,是那么的清雅脱俗,是那么的一尘不染,文凡现在才知道,正是小鹿思想的真实写照。
    可是小鹿终于“跳窗”而去了,却正面临生命的危机与威胁,落入了魔掌之中。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喂”以后,传来陈英杰的声音,带着一丝奸邪的笑。
    “怎么样?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与别人做爱的照片,看着自己迷人的裸照,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你想怎么样?”文凡极力控制自己的怒火隐忍不发。
    “你知道嘛?苏影语正是为了逃避我的控制才离家出走的,是你,是你,在网上粘贴告示让我来到这个城市,我为你的俊美着迷,更为你的财气疯狂,我原本想一脚踢开小鹿,代替他在你心里的位置,让你为我着迷,想不到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我要你的钱,你就必须给我。不然,不仅仅是照片,还有,嘿嘿,你心中的小鹿。不要怀疑,他正掌握在我手中,随时都会有生命的危险,如果你不合作的话。”
    “你不要伤害他!”文凡吼叫。
    “放心,我还没那么笨,他死了只会断我的财路。”说完,电话一下挂断。
    文凡手中拿着手机,停滞在耳旁。颤抖,从心里深处升起,然后蔓延全身。
    小鹿,不要怕,我会救你的,谁都不允许伤害你。
     
    “天呀,怎么一回事呀,怎么会出这样的岔子?你还好吧?”乐天生一进门就马上问道。
    文凡缓缓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看你这么沮丧,坏消息一定坏到透顶,还是先听好消息吧。”乐天生望着此刻消疲苍白头发蓬乱满面胡渣衣着不整的文凡叹息道。
    “好消息就是我爱上了顽劣的小鹿。”
    “呵呵,看得出来。”乐医生笑道,“那么坏消息呢?”
    “坏消息——”文凡一下泪如泉涌。“坏消息就是,他不仅只是失踪,简直是形同绑架。”
    “啊!”乐医生大为震惊,简直无法相信文凡所说的事实。可是文凡此刻的一切一切,都不正证明,现实来得如此迅猛与残酷?
    文凡指着桌上的小皮箱:“这是80万的赎金,已经三天了,我就在这一直守着它。”
    “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你报警了嘛?”乐天生问。
    “没有,人与照片都在对方手中,我无法选择这条路。”文凡蒙住自己的脸说。
    “精神点。”乐医生拍着他的肩膀道,“我也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文凡放下手,神情古怪地望着他。
    “坏消息吧,反正也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文凡沮丧道。
    乐医生笑了笑,走到素云像前。
    “万点素絮风不染,一线云烟出尘去。这就是坏消息。这句诗是小鹿唯一留给你的真实。”
    “什么?什么意思?”文凡大声叫道,满脸的困惑。
    “你一直所见到的小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只是虚幻。只有这句诗,才是他真实存在的写照。”
    “虚幻?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只是我的一场梦?还是我的脑子出了问题,事实上这一切未曾发生?”文凡万分奇怪地望着乐天生。
    “给我一杯茶。”乐医生忽然转过头,表情极端幼稚。“你看到了,就是这样。”无视于文凡古怪的反应,从冰箱里找出一瓶绿茶,然后坐在文凡对面。
    “如同变脸。”乐医生笑道,“小鹿玩的就是这种游戏。”
    “变脸?!”文凡疑惑。
    “其实他并没有丧失记忆。”
    “没有丧失记忆?!”
    “是的,他并没有失去记忆,只是在利用你对他的愧疚、自责与怜爱,曾一度地制造机会让你自责让你愧疚,让你越是觉得对不起他,让你为此而痛苦,这就是他的初衷与本意。”乐医生润了润咽喉。“可是,一直到最后,他却作茧自缚,陷于你的怜爱你的善。”
    “他并不知道你的感情和你对他的爱,所以他痛苦无法自拔,他不敢向你表白,加上他永远也抹不去的过去,他才决定要离开你。我想他的离开就是这样。”
    “你早知道这些事情,却至今才告诉我,以至今天出现这样的局面?”文凡忽然冷冷地说。
    “是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没有丧失记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刻意报复你给他带来的车祸,可是,这不正是上天注定的嘛?他将小鹿带到你的生活,让你从此不再沉沦,从此生活变得多彩的嘛?这就是你的缘,我为什么要制止他,为什么要过早地终止你的缘分?”
         文凡愕然,一直沉默。
         乐医生指着素云的像。
    “那才是他想要的一尘不染,才是他不光彩、痛苦的过去与他原本纯真的心理交错挣扎想要得到的境界与生活。”
    “你在电话中不是提到裸照吗?那就是他不光彩且痛苦的过去。三年前他认识了一个叫陈英杰的人,这个人制造了很多机会和假象,令还不经事的小鹿与他纠缠在一起,然后与一个叫金浩的人制造了裸照等诸如此类的事以此威胁小鹿,印制写真、刻录同志VCD、出卖色相与下药偷盗等事,正是如此,他才不顾一切地逃离魔掌,离开杭州那个伤心地。”
    “陈英杰这个王八蛋,真他妈的不是人。”文凡拍案而起。“那么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你也已经知道了,他爱上了你,这是他之前万万意想不到的。”
     
    “有缘来相聚”茶艺馆。
    这里原本是个品茶的地方,只是如今的文凡并没有心情品味茶道。有的只是焦虑与急噪不安。
    那混蛋不知道又在玩什么花样,昨天约好在这个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连同那些底片,可是已经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了,连个鬼影也不见。
    文凡再次焦急地望向门口。
    一个清瘦的长发青年走近茶馆,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略现惊慌不安的神色,文凡觉得有些面熟 ,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长发青年走进茶馆,向文凡这边走来,并且不时地瞥视四周,然后坐在文凡对面。
    “你,在等人?”他轻声问道。
    “恩。”文凡漠然应道。
    “那就对了,钱呢?”
    文凡从桌底拿出小皮箱,盖子打开一点,让他看到钱。
    长发青年正欲把手伸过去。
    “别动,东西呢?人呢?”文凡低沉问道。
    长发青年点点头,从外衣内侧取出一个大信封。
    “我叫阿浩,是陈英杰叫我来的,照片底片都在里面,你放心,都在这里了。至于小苏,我们拿到钱后就会放人。”
    可恶,原来他们还有这一手。
    “我怎么相信?”文凡目光锐利地逼视阿浩。
    “你放心,我们只是为了钱,我们也一点都不怀疑你的力量,如果我们拿钱不放人,我们带着小苏也走不出壤城,只是,我们带了个伤痕累累的小苏到这种地方,只怕有多有不便吧。”
    “我的确有这个实力。”文凡手在空中一扬,五六个彪形大汉从四周伸出头来。文凡继续道:“可是,不见人我总不放心,你们恶行至此,又岂能让人放心得下?”
    金浩心里发虚。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就只好告退。”说着,起身便走。
    “这就想走?”文凡吼道,拉住他的手。
    “你,你想怎么样?”金浩惊慌失措。
    “要物,也要人!”文凡冷俊应道。
    金浩显得慌了,全身发抖。
    “东西,东西给你。”手发抖地交出信封。
    “人呢?”文凡逼问。
    “放,放了我吧,求,求你了。”金浩哭道,“这一切都是陈英杰想出来的主意,与我无关。”
    “人呢?”文凡再次逼问。
    “小苏已经被人救走了,刚才我从那过来之前,看到一群刑警在那里,我亲眼看见陈英杰被抓,小苏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我只是,我只是贪财,想回到这里拿钱。”金浩说着跪在地上,乞求道,“东西给你,钱我也不要了,去只求求你放了我,要不,让我给你做牛做马也行。”
    “不能放!”一个刑警出现在门口。
    “小陈。”文凡叫道。
    小陈走过来,递出一包东西。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都拿去毁了吧。人,我要带走。”说着一条手铐铐在金浩手腕上。
    文凡接过包裹,不用打开,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谢你,小陈。”
    “多亏隔壁一个邻居听到惨叫声报了警,那个上次你托我找的小孩现在已经送去康复医院了,奶奶的,这两个狗娘养的,要是我们再迟去一步,那小家伙说不定要死在他们手里。”
    “你快去看看他吧。”
     
    小鹿,你千万不能有事呀。文凡问清楚病房后飞一般奔跑,可是,当他到达那病房,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小鹿!”文凡扑到病床上痛哭。
    “你,在叫我嘛。”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
    文凡猛地一回头,他的小鹿不正拿着点滴依在房门边苍白的脸上泛起愉悦的笑容嘛?
    “小鹿!”文凡上前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不放手。
    “啊~,痛呀。”小鹿尖叫道,“你真的这么狠心想我死吗?”
    文凡闻声立即松开,手在他脸上轻抚,抹去他的泪。
    “小鹿。”他柔声叫。
    “我不是小鹿,我是苏影语。”小鹿望着文凡,泪水轻落。“你能原谅我吗?”
    文凡任由他将头倒在自己怀里,任由泪水沾湿他的衣服,任由,任由他将泪滴进自己心里。
    “你是我永远的小鹿。”他轻轻地抱住他的头,用下巴感觉他的存在。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因为到最后我的工作还是你给我暗中安排的,我多想,我多想,那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得来的。”小鹿泣道,“我也讨厌你,讨厌你居然没有任何表示挽留,好讨厌你,在我被囚禁被折磨的时候你不出现来救我,好讨厌,好讨厌你——”话未说完,嘴唇已被封上。
    “我喜欢你。”文凡轻柔地说。
    “我好喜欢你,我的小鹿,今后,再也不给你逃跑失踪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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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2-29 6:10:00

        普通通行证cutejames

        好感动。。。
        2008-2-29 6:09:00

        很感动。。。
        2007-12-14 17:57:00

        静远

        或许没有结果的结果会让人有更多的遐想,正如艺术的内涵一样,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或许是对同志爱情的一种向往,或许是对完美爱情的一种渴望,但是我们大多数都是世间的平凡人,没有显赫的地位,只拥有平淡而简单的爱,只期待平凡、简单的幸福!
        2007-8-21 11:29:00

        py1001

        故事的可读性!强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地方交待不清结尾仓促了点

        但还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