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已完成)新写手专栏推出肖红袖、爬虫、荼靡、清茶、银狐个人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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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海洋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宽阔的是人心。
海洋就有那颗心。只是一开始我没发现。
我当初一眼就看中了林海洋这小家伙。我和边上的连长急,说我就要那个兵,一条石林。连长不动声色:两条!我从嗓子闷出一声好。连长继续看着那群新兵蛋蛋神色从容:外加一顿馆子!我说靠!连长扭过头看我,我忙作重复的口气说我说好!好!连长很满意……
禽兽!
我继续看着这群毛手毛脚的新兵蛋们。目光老滴溜林海洋那虎头虎脑的模样,越看越觉得舒坦。点名分班的时候,我把林海洋领了过来。呵,这小家伙还偷偷瞄我。那模样不是一般的可爱。我觉得捡到宝了。心里美的不行,但是还故意虎着脸瞪他。
想不到我也有走眼的时候。很快我就悔上了。
看起来墩壮结实的这个家伙,徒有其表,本质简直就是泥捏的。真不知新兵连里他怎么过的基础考核。五公里越野,回回倒数五名里面准有他的名。上个双杠一组动作后,下杠就能挂了脚一头栽下来弄个面目狰狞惨不忍睹。勉强能看的只有队列和爆发力性质的科目。耐力和平衡性方面的训练成绩简直让你看了就想抱着电线杆痛哭。你说你基础训练拖了班里后腿,起码的个人内务上就有点政治觉悟吧。一星期后看他比谁都吃力的结果:本班倒数第一,全连倒数第四。我死的心都有了。
每次我看到他低着头胆怯怯上翻着眼偷偷瞅人的模样,我就有想掐死他的冲动。两条石林就弄回来这么一神仙。每每看到他我是欲哭无泪。
我决定做做他的思想工作。我问他怎么想的,他低着脑袋半天不作声。我问他为什么来当兵,他这次回答的利索,他说他们家逼得。我差点就一记左勾拳上去。我咬着牙问他咱班不要废物,你怎么想?他抬头眼睛看了我一下,我心头一喜,想着激将法挺管用,结果他又把脑袋埋下去说那我去别的班……我当场暴走。我冲他嚎:那个班都不要废物,整个连都不要。你他妈的是不是还要说你就回家去?他不作声了,开始掉眼泪。那熊样把我当场噎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我憋了半响,下令全班睡前体能加餐,每人睡前床上一百俯卧撑。我就是要这小子明白,他一个窝囊,全班都跟着受罪。于是这小子干脆扯开嗓门嚎开了……我疯了,什么人啊这是……
我是这样被林海洋敦厚的外表欺骗的。不过,事实上我要承认我还是很喜欢看他觉得受了委屈那表情。但是我绝对绝对不喜欢他哭,太没出息了,和他那硬朗的外貌根本搭不到一个调调上去。
这闲扯蛋老天爷啊,你咱整出那么一活宝的?
2
光荣是因为平淡,艰巨是因为漫长。
我喜欢这句话的原因是部队生活多是如此,所以才光荣而艰巨。
林海洋还没光荣的资格,所以只能艰巨。
从一开始,他就抵制这身军装,厌恶这低矮的营房。但他明白他没有抗议的权利。因为这是部队,所以他看起来比谁都忙,但是却从不用心。包括我每天盯着他的体能加强训练。他总是在敷衍。你一个不留意,他就能缩人群后面去。你要把他单独拎出来骂狠了,他就掉眼泪。这个想来是他的处事原则。而我是老虎咬刺猬,总恨不得拿层泥把他裹了扔火里烤他三天三夜。
没到一个月,我所有的耐性被他消磨得一干二净。我对他说以后别告别人你也当过兵,妈的免得老子跟着丢人。他多少察觉到些我的失望,各项成绩还是慢慢跟上一些,之后,我准备由他自生自灭了。
其实多数人都抱着平安混完三年就走人的想法,这疙瘩窝半年后,估摸着神仙都求无过就是功的心思了。我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扛了个班长的衔,于是也就比他们全松散的略上了点弦。平时紧一根,如今两根,我盯这小子比盯谁都勤,我想他大概以为我就是和他过不去……他嘴上从不和人说我,我知道,他心里恨着呢。他不恨我有时候都帮他恨。
这天顺着起床号从上床爬下来在地上找鞋,某兵跑我面前急:班长班长,李班在打林海洋!我忙穿鞋问咋回事,兵说不清楚,就说洗漱池那,快快快!我抓了武装带就跑了出去。一过去就看到围了圈看热闹的,林海洋坐在泥水沟里抹眼泪。靠,真没面子。老李正骂骂咧咧的转过身要走,我一看妈的他那么大方我也就不用客气啥了,一脚就踹老李那屁股上了。看热闹的一看闹大了,都冲上来开始拉架,老李脸紫的像摔过的茄子,苦于被无数人拉着只好破口大骂。我看了眼林海洋,这小子忘记抹眼泪了,就傻在那看着我。我吼他还不回去换身衣服准备出操?他一个动作爬起来就窜回去了。真不仗义,这两军对垒还不都因为他?他倒好,说跑就跑了。老子还落单着呢!靠。
连长护的犊子里我想我是最可爱那只。所以一个检查就干掉了老李的眼泪深情喊冤记。
心情大爽,回去趴桌上咬着钢笔帽牙膏一样挤那检查的时候,林海洋在后面叫了声班长。我一回头,那小子直勾勾的看着我,看得我感到脊梁上一股子寒气。我问他咋了?他又半天憋不出个屁,我恼了苍蝇一样轰他说没看我这忙着么?这小子低着头回自己那角落猫着了。靠,就见不得他那熊样。
第二天拉五公里,这小子跑了个全连第六。我接受不了这个成绩,废话,脱胎换骨也要有个过程啊?换谁谁不满脑袋问号?于是我喘着气歪着脑袋看他,小家伙一脑门的汗滴滴答答,脸色通红的猫在路边,我晃悠过去踹他一脚:起来起来,走两步。这家伙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问:你小子……今天咋了?他不说话。一个劲地喘。我挤兑他:感情,你以前一直玩我呢是吧?小家伙急了,边喘边结巴的说:没……没!我继续挤兑他:那你今天怎么回事?小家伙着急,继续结巴:我……我……我不耐烦:我什么我?小家伙眼睛又开始泛泪花花了。我一看:得!惹不起这主。赶紧扭过头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
小家伙在我背后边喘边边拖着哭腔的嚎:“我一直跟着……跟着你的!我又没掉队……你还……还骂我……呜呜~……”满场兵都听到他嚎的那委屈。
原来,这全连第六的成绩那么跟出来的?妈的,怎么不早说?靠!弄得人人都在瞅这边,似乎我怎么他了似的。老子哭笑不得的转身,这家伙边用一袖子擦眼泪,边瘪着嘴满目恨恨的怒视我。
嘿,这臭小子……有意思。
疏影总想起那个伍六一,和那个史班长,但林海洋和许三多只能是开啤酒瓶子的起子,我们更喜欢的甚至是连长……我们喜欢啤酒,喜欢“我”
不要《士兵突击》!
我要《你是我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