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已完成)新写手专栏推出肖红袖、爬虫、荼靡、清茶、银狐个人专栏
天空作品100%迁移为保护作者、读者、编辑的劳动,旧版天空的作品实现100%迁移到新系统下。“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相见不相识”这话果真不假,在网上兜兜转转,寻寻觅觅,云在广同邂逅了风。一打听才知道风竟然就在自己工作附近的一所学校任教,更让云始料不及的是风竟然来自遥远的新疆。
或许是对于教师的崇拜,或许是对于新疆美丽的憧憬,又或许是被风玉树临风的外表,温文尔雅的谈吐所吸引,云对风空前的热情高涨,緾着问个不停。一来二去,两人很快熟稔起来。没有咖啡店浪漫的卿卿我我,也没有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更没有纸醉金迷的夜夜笙歌。云觉得风就像是一本活字典,无所不知,他喜欢躺在风的臂弯里听风滔滔不的夸夸其谈,更喜欢看他吟诗作对时摇头晃脑的样子。风那股文人的浪漫,常常让云惊喜不已。风也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乖巧的弟弟,这么善良,这么善解人意,就像是一股清澈见底的清泉,让人宠爱交加。或许是三生石上的盟约,月老的恩典,两人爱得如痴如醉,如胶如漆。
“云,,起床拉,我有好东西给你看.”这天夜里,风死拉硬拽拉起鼾睡正浓的云,兴奋地说。
“什么好东西啊,值得这样大惊小怪”云满腹疑虑地问。
“别问了,再问来不及了。”风不由分说拉起云,直往天台跑。两人跑上天台,顿觉清香四溢。风打开手电筒,只见一株昙花的花筒慢慢翘起,绛紫色的外衣慢慢打开,然后由20多片花瓣组成的、洁白如雪的大花朵就迎风绽放开了。昏暗的手电筒光中,仍掩不住昙花的美姿秀色,暗香袭人。风和云不禁叹为观止,也暗暗庆幸来得及时,否则就错失良机了,毕竟这 “ 昙花一现”的典故谁都知道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风和云并肩坐在天台上,但觉浮香暗动,沁人心肺,真是妙不可言。看着风拿着手电筒一幅陶醉的样子,云轻轻的念道:“
东风袅袅泛崇光,
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
故烧高烛照红妆。”.
风笑了笑说,“好诗啊,我也来一首吧。’只见他摇头晃脑的念道“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云听他把“后庭花”这几个字拉长了念,又一幅色咪咪的样子,不禁羞红了脸。风拉着云的手,笑嘻嘻的说“弟弟,我们去后庭采花去如何?”云指着那那朵即将要凋谢的昙花,有些伤感的说“哥,你说,我们的爱会不会像这昙花一现?”风拉着云的手,嘻皮笑脸地唱道‘你是我的玫瑰,你是的花,你是我一生的牵挂------”云看着风深情的眼神,不禁甜甜地笑了。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转眼过了一年。这天吃饭的时候,风对云说:“今天你妈妈打电话给你了,你不在,我帮你接了。”云问:“我妈妈说了什么呢?”风的神情微微一变,支支唔唔地说:“也,也没说什么,就是叫你打个电话回去。”云的手机没电了,顺手拿起风的手机就是打,却怎么也拨不出,仔细一看,原来是风给手机设置了密码。自从两人同居后,所有的东西都是不分彼此的,怎么无端端设置了密码呢?云的心不禁一愣。上个星期,云在回家的路上,看见风和一个男孩手拉着手边走边谈笑风生,就醋意大发,可他是一个内向的男孩,一直等着风给他一个解释,可是风一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绝口不提此事。这让云暗怨暗恼。
风看见云一脸疑惑的样子,也不说话,接过手机,熟悉地开了锁,又递给云。云打通了家里的电话,刚好就是妈妈接的。
“妈,你今天找我有事吗?”云问。
“小云啊,我上次和你说和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啊?”妈妈在电话那头不好气地说。
“哪件事啊?”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姨妈上次说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你什么时候回来相亲啊?人家女方都来摧了好几次了,你再不回来,这事就吹了。”妈妈的语气一下子提高了八度,看来真是生气了。
“哦。”云这才恍然大悟,几个月前,姨妈确实是说过要给自己介绍一个女朋友,妈妈也打了几次电话来摧自己回去,但是自己心里只有风一个,就把这事儿当成耳边风,一直没放在心上,也难怪老妈生气了。
“妈,我正忙呢,有空再和你聊啊。”云偷偷瞅了风一眼,看见风若有所思的样子,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我妈又和我说那件事了。”云有些心虚的对风说。
“我知道, 你妈妈今天还叫我劝你一下 ,说你是家里的独子,也老大不小了,你爷爷奶奶急得慌,叫你快点回去结婚呢,也好了结老人家的一桩心事。”风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说。原来,就在妈妈第一次告诉云这件事的时候,云就笑着把这件事告诉了风。当时风一脸严肃地说:“要是你结婚了,我当和尚去。” 云怕风心怀草芥,而且自己这段时间也忙,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没想到今天妈妈又打电话来,而且还是风接的电话,也不知妈妈和他说了些什么。
“风,我-------”云正想解释,风一把打断了他:“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你------”云气得一时语塞,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能言善道的人,又突然想起那天风和那个男孩手拉手走路的样子,他也一直没给自己一个解释,现在偏又反过来说自己,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云气得眼泪直在眼眶打转,闷闷不乐地去睡觉了。风也不安慰他,独自一人上网到深宵,然后上床,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风和云打起了冷战,互不理睬。有几次云就要开口道歉了,一看到风一幅不瞅不睬,冷若寒霜的样子,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偏偏这几天单位里的事多,云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1点钟,回到家,风已经睡觉了,云也不打扰他。第二天早上醒来,除了桌子上热腾腾的早餐外,风已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风不想惊醒云的清梦还是不想和云面对。云常常是对着桌子上热腾腾的早餐百感交集。
“没有关系的,我重新换一个镜框就行了。”云也不好指责他,只好这样说。
“呵呵,破镜重圆啊?就怕覆水难收哦”男孩语气尖酸刻薄
“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云不禁忍耐不住。
“你问我想怎么样?我还要问你想怎么样呢?我已经和风好了一年多了,你为什么还要横刀夺爱?我看你也像一个读书人,难道不知‘'君子不夺人所好,成人之美’吗?”
“你和风好了一年多?”云只觉得天崩地裂,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自己也只和风好了一年多呢,这么说,风在和自己好的同时,是脚踏两只船,而自己一直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是啊,难到风就没在你面提起过我吗?我叫剑。”男孩惊讶地说;“风可是时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咯,他说你-----呵呵,现在看见了,也不过如此。”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云只觉得剑的话像一把刀,直插在自己地心扉。他现在只想这个讨厌的家伙快点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这件事就从来没发生过,这个人从来就没出现过。
"也没什么,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和风要出国了。本来风是要瞒着你,不辞而别溜走的,但是看在你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叫我来转告你,他过几天要走了,你不要找他了。这是一万元,是他给你的补助。还有,这里所有的东西他都不要了,你看着办吧。我走了,88..”剑说完转身而去,只留下一个呆若木鸡的云和一叠崭新的钱。这段时间,风添置了不少新衣服,云一直不在意,原来是要出国了啊,怪不得装置一新了。云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所谓的 "同床异梦’原来如此。
云请了一个月的假,他在等待风给他一个交代。可是风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相处的时候,一切好像理所当然,失去后,才发觉当时是何等的珍贵。风走后,云惘然若失,对风的思念就像雨后春笋般狂长,欲罢不能、他不停地拨打风的手机,语音提示“你拨的号码已过期”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拨错了,但是自己对于这个倒背如流的号码是何等的熟稔啊。他跑到风任教的学校询问,却被告知,风已辞职,去向无踪。云行尸走肉般走在大街上,只希望老天给他一个奇迹,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风真的消声匿迹了。最后伤心欲绝的云辞了工作,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转眼又过了一年,云在新的单位工作得如鱼得水,深得上司赏识。可是在忘我的工作背后,只有云知道,自己只是有意无意逃避那些往事罢了。可是在每一个寂寞的夜里,他总忍不住想起和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天台的那株昙花,还有李清照的“人比黄花瘦”。
这天,云独自在大街上闲逛,迎面走来一个帅气男孩。云的心不禁一沉,晕,冤家路窄啊。对,没错,是他,就是那个说和要风出国的剑。对于这个夺去自己所爱的剑,云是刻骨的仇视。他正想避开,骤然想起,剑不是说和风出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一想到风可能就在旁边,云不禁一阵的心慌意乱,刚才自己出门的时候,只是随便穿了套衣服,头发也没梳理,胡子也没刮。天啊,自己这幅尊容怎么可以让风看到啊?剑也看见了云,老远打招呼:“云,你好啊,好久不见啊。”云只好硬看头皮走了过去。“冷静,冷静。”他一边走一边提醒自己。
“你还好吗?”剑上下打量了云一遍,又问了一次。看见云这幅尊容,如果云说过得很好,估计他也不会相信了。
“风呢?” 云单刀直入地问。风是云心底永远的痛,总以为自己不敢再去面对,问了以后,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爱他也不一定捅有他啊,只要他过得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云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走了。”剑轻描淡写地说,就好像他早就预意料到云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一样。
“走了?你们不是出国了吗,怎么你单独回来了?”
“你傻的啊,我说的走了,就是说他去了。”剑有些不耐烦地说。
“去了?去了哪里啊?”云还是一幅如坠五里雾的样子。
“他--------他死了。”剑压底声音说,眼睛死死盯着云看,好像要看清云的五脏六腑。
“啊。”云吓了一大跳,在他意识里,“走了”的意思最多也不过是去了什么地方而已,他从来没有把“走了”往“死了”的定义里想。“怎么会这样?”他几乎是跳着叫了起来,然后,泪水汨汨而下。
“你,你别这样啊。“剑看见云这么大云反应,也慌了手脚,毕竟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哭泣,算什么啊?现在大街上已经有不少“回头率”了。
剑环顾四周,刚好附近就有一个咖啡厅,他几乎是半推半搂地把云带进了咖啡厅的,因为云已经是呆若木鸡,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差别了。
“你这么在乎他啊?”静静的看着云流了十几分钟的泪,剑才敢小心翼翼地问。
“他,他怎么死的?”云咽不成声,是不是不每次看见剑都会有倒霉的事发生呢?这个瘟神,这个扫把星,自己是不是和他前世有宿仇啊,今生的每一次见面,带来的都是坏消息。如果不是他,风就不会---------幸好云还有一丝理智,否则非把剑给撕碎不可。
“他-,他是在我们要出国的前几天,去买东西时,穿过公路被车撞死的。”剑吞吞吐吐地说。
“风---------”云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哭。
“你别哭拉。”剑顿时手足无措,他已经看见,别人在指手画脚了。云充耳不闻,仍在抽抽泣泣。
“ 你好笨啊,我说他死了,你就信啊,”看着云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仍没有要停下的样子,剑再也受不了,大声叫了起来;“你以为是写小说啊,说死就死啊,你好笨啊,我是骗你的啊。”
“你,你说什么?”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站了起来,拉着剑的手问,“你说风-----没死?”
“我,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剑呐呐地说,“没你想到你这么认真,对不起啊。”
这次,云真是听明白了,天啊,自己是怎么了啊,他扭头偷偷看了四周,周围的人也在看他呢,他恨不得觅个缝钻了进去,真是无地自容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云脸上还带着泪水。
“看在你对风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对你实说了吧,”剑看见云又哭又笑,真诚地说,“其实风回新疆任教去了,现在过得好好的,你也不要担心。而我也不是他的BF,只是他的同事罢了。上次是他叫我合伙演戏骗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好骗,真是的。风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啊?当时看见你这么伤心,我就不想玩了,要不是我答应了风,我早就把真相说出来了,害得我一直内疚到现在。你真是好笨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可以塞进一个苹果,事情峰回路转,急速直下,要不是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也会把这件事当做故事来听,然后又给别人说去。
“我也是听风说的,他的家乡很落后,很多孩子因为没钱而失学在家,也很少有教师愿意到这样的穷乡僻壤去任教,他在没认识你之前,就想回去支持家乡教育事业了,只是认识你之后,一直舍不得离开你,这件事就拖了下来。后来有一次,他听你妈妈说要帮你介绍对象,觉得不应该阻止你的幸福,就下定决心回家乡任教。他怕你跟着去受苦,就找我演了这场戏。我一是被他的精神所感动,二是我当时年少无知,觉得很好玩,就答应了他,还答应帮他保守秘密。现在,我坦白从宽,你不会再怪我了吧?”剑一口气说完,又给云倒了一杯苶,算是赔礼道歉。
“风,你好傻啊,你不在我身过,你以为我会幸福吗?” 云泪流满脸,喃喃地说;“你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其实风真的好爱你,他走后,还一直关心着你,常常打电话给我,偷偷打听你的情况,他留给你的一万元,还是他的全部积蓄呢,为的就是不让你太劳苦。后来你换了工作,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就没法向他汇报你的情况,他为此还伤心了很久,说是怕你想不开。我本来还以为时间会冲淡你们的感情,没有到你们还深爱着对方,关怀着对方,真是出乎意料啊。”剑由衷地说。
“那你现在有风的手机号码吗?”云急切地问。
“有啊,风为了打听你的情况,怕我找不到他,从来没换过手机号码,我现在写给你吧。”也许是为了补偿自己一直以来的内疚,剑现在对云是有求必应了。
“谢谢你了,”云如获至宝的收起风的手机号码,笑着对剑说:“你骗我骗得好辛苦啊,现在该是我报答你时候了。”说完,云抡起大拳,向着剑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
“啊------”只听见剑的一声惨叫,接着又是其他人的惊叫声,咖啡厅顿时乱成一团。
几天后,在开往新疆的列车上,赫然出现了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