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已完成)新写手专栏推出肖红袖、爬虫、荼靡、清茶、银狐个人专栏
天空作品100%迁移为保护作者、读者、编辑的劳动,旧版天空的作品实现100%迁移到新系统下。今天一早起来,觉得昏昏沉沉,连走路都头重脚轻。我发现自己食指上沾满了凝固的血迹,隐约可见露出的白色骨头,可奇怪的是一点疼痛也没有。都说食指代表人的欲望,我想我这个伤来的算是时候。
人的一切苦恼、痴、怨、娇、嗔……都是因为这个字:欲。我多希望我的欲望可以随着这个伤口流出的鲜血而统统流掉。一滴也不剩。
说起这个伤口,不太记得是昨天还是哪天,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但究竟怎么搞的,我已想不起来,只记得好像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到了刚才一醒来,觉得自己昏昏沉沉。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他消失了,无影无踪。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但我没有声张。如果这个秘密能始终只属于我一个人,那是最好不过。我甚至想到了陪葬这个词。
但一个星期后,他的新婚妻子,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首先察觉到了他的失踪。她到处询问他的下落。可怜的女人!她几乎快要疯了。接着是他的父母,两位面目慈善的老人。不停用手绢擦着早已昏花的老眼。相信再这样下去,他们非哭成瞎子不可。
最后就是他身边的朋友和同事,起初是惊愕,然后是各种各样的猜测,说是跟旧情人逃跑了。Wolf说:“他并不爱他的妻子。他和她结婚纯粹是出于包括父母在内的来自外界的压力。要知道,他们在一起实在太久了。”对此猜测,Judy表示认同:“这的确是个问题。前段时间他已濒临绝境。此举可谓不得已而为之。”这是较权威的两种说法。也有少数人认为他是因为酗酒成性,闯了祸,正在躲避事主的追究。
无论怎样,各种猜测到最后就都不了了之。而他的妻子和父母在通知警方后,仍得不到一点音信,只好无奈地等待。
只有我,不必再做任何等待了。此刻,他是我的小秘密。没想到,我最渴望得到的,竟可以这样轻易就拥有了。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痛不欲生。
那几天,屋里弥漫着腐肉的恶臭。我笑得停都停不下来。后来,屋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老鼠和虫子,怎么灭也灭不绝。我坐在墙角,斜靠着衣柜,头仍是昏昏沉沉。黑暗里,我的食指开始隐隐作痛,是那个伤口,我竟然还能感觉到疼痛,这使我十分惊奇。
我想起那天,一开始我并没有生气,或许从头到尾我一直没有生过气。我只是怨恨。
当初他为何要爱上我,我又为何因此而爱他。既然爱,为什么最终不能在一起。既然知道结果是不能在一起,当初又为什么要爱?
这样反反复复想不开,我决心这次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不管用什么方法。
十指连心。食指的疼痛愈来愈强烈,最后痛楚直逼心里。手上涌出的鲜血依旧温热,那是从心里淌出来的。我的欲望没有停止。从来没有停止过。而此时,更是空前疯狂地滋长。
黑暗中,我低头看见一座桥,桥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如果没有这么多牵绊,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那就从现在开始,我们永远不分开。
……
Wolf:“你听说了吗?他死了。将食指切断了半根,血流了满满一屋子,太恐怖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半个多月。”
Judy:“我也听说了。不单只这个,另外一个也被发现了。就在他被发现的那天,在他靠着的衣柜里发现了另一个。露在衣服外面的脸和手已经被老鼠吃得只剩下骨头。内脏里也爬满了虫子。听说他胸前还插着一把水果刀,后脑勺的骨头上有个大洞。那可是致命的伤。”
我在水中央这样的事,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大多数人是因为不敢,也有的敢想但绝对不敢做……我也是其中之一,我们总习惯大方地放开手,装作满不在乎地缩回自己的保护壳中……
然而想一想,究竟谁比较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