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艺术)七层暗恋 猪头真花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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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发表: 2008-06-22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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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 2008-06-22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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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层暗恋

    猪头真花泡

    (作者或来源) ˇ夜⒈àì→

    (一)

    我下楼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他。午后的阳光疏懒地落在他的肩头,他微微扬起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然后一连串的烟翳从他的嘴中被吐了出来。我一下子怔住了,有一些恍惚。我的眼前浮现出另一个身影,和他重叠在一起,有些难分彼此。就是这次邂逅,使我忆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原来我什么都没有忘记。或者说,我什么都忘记了,独独没有忘记你。

    我与你的故事似乎没有高潮也没有结局,甚至无所说起。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你,你不屑地撇撇嘴说,哪里还记得这么清楚,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是好多年了,有十年了吧。最近“十年”这个词语被人用得多了,反而显得有些庸俗,似乎扯上这个“十年”就会有很多故事。“十年”其实是一个很吊诡的词语,很多事情十年之后,再来看,颇有些馨香繁华绽放枯槁的味道,一时间,想起了你,才发现,记忆中你只是你,要我描述你的时候,我觉得言语突然显得很苍白,抑或说,什么样的言语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你曾经的爱和我们的青春。你成了一个孤立的、毫无生机的、和任何人都没有联系的、融化在我所有青春的记忆里的、蜷在我心中一个秘密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的名字,刻骨铭心。

    后来的日子里,我经常有意无意的碰见他,注视他,以至于身边的朋友都高呼我性向有问题,我调侃他们,我就是有问题,你们不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后来他们被我带出了习惯,往往我还没有注意到,他们就会提醒我,我时时注目的那个男孩出现了。他和你还是不像,他比你高几分,眼睛比你长得更修长,鼻子也更挺更嶙峋。只是眉宇间笼罩着的冷漠和无情的神色很像你,身形移动时玩世不恭的自在肆意很像你,喜怒无常的表情很像你,还有就是,他和你一样,从我身边擦过的那一霎那,我心中都会感到今日相逢明日阡陌。我会时不时留意他的行踪,就像当年我隔着网路猜测你的心情一样。我会像当年对你一样对他的来来去去格外在意,我总是会刻意制造一些相逢,就像当年刻意地讨好你。当然,我也就仅仅限于此,我会专门从他门前走过,却从不敢踏进;我会专门去他常常光顾的网吧,却只是站在他的身后,他一转身,我就离去,我总是没有勇气,就像当年没有勇气对你说我爱你。

    没有勇气对你说我爱你,从前是怕失去你,而失去了你的今天,我是怕原来正是因为我的怯懦而失去。一个夜里,我对一个很贴心的朋友坦言了我对你的爱,他居然毫无吃惊,他说,他早就感觉到了这种情谊,那么是不是,你也曾感到了这份爱,那么我们后来毫无理由的淡漠似乎也由此而找到了原因。夏夜孤星,我想到了那个男孩,可是却想不起他的相貌,他的眼耳鼻口却都是你的样子,他成了你在我身边思念的应身。一时间,很多很多的往事回到了我的脑海,那模模糊糊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二)

    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孤僻的人,虽然我话很多,很喜欢和人交际,可是从来不说自己最深的心思。十几年前,尤为明显。所以孩童的时候,我没有什么朋友。我不喜欢带他们来我家,我不喜欢别人透过我家里的一点一滴看见我藏在心中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记忆和秘密。小学结束后,我上了初中,在那里我遇见了曹执。和执的认识,是因为一个叫做树的女孩,她告诉我执很可怜,父母在外地经商,他一个人寄宿在亲戚家里。我诺诺地应着树说,是挺可怜的。其实当时我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小的时候,我真的甚是冷血。不过从此以后,我就开始留意这个叫做执的男孩子。他总是会在上课的时候,拿一本书撑在面前,也不听讲,只是呆呆得看着很远的地方,神色恍惚。他在想什么呢?我忍不住猜测,又很快打住了自己的这个念头,他在想什么和我毫无瓜葛,我只是我,我一个人。

    放学后,我们涌出校门,我看见执一个人站在校门口。他面前横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路,他还略显稚嫩的脸上丝毫没有回家的欣喜,似乎过了这马路还会有马路,路的尽头不是温暖的小屋。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我忍不住唤他的名字,口气却一如既往地客气疏远。他回过头,怔怔地看着我,突然笑了,跑到我身边,说:“你家也住这边么?”我说不是,我家住在相反的方向。他说:“那下回去你家玩,好么?”问得是那么自然,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我说我要回家了,我们下回再聊吧。他突然间很失落,讪讪地向那条马路走去,马路上依然车水马龙,黄昏的灯光亮起来了,霓虹随意地涂抹在他的身上,我突然觉得我能够体会到他身上的落寞。我又唤他,执……他很兴奋得回过身,问我什么事。我猜想,他可能希望我带他去我家玩。我终是没有开口,我移开话题,我问他,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他说:“知道,知道,你叫做万语,我第一次看花名册就看见你的名字了。”说着,他向我走过来了,我说,天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家吧。他的神色马上又黯淡了下去,冲我挥挥手,疾走几步,纵身挤入滚滚的车流。我突然有些忧伤,随即,我又否定了这种感觉,为陌生人而心悸在我看来,相当的滑稽而无趣。那一天我回到家以后,和往常一样,餐食就寝,一夜无梦。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对于我这种无牵无挂的人,今天和昨天没有什么两样,日日都像是形影的模仿。我会有意无意地去注意执,他也是这个不变化的世界中的一个元素。他会疯狂地和人打闹,然后在上课的时候萎顿下去,伏在桌子上,把头陷在自己的臂窝里,目光迟滞。我对他的心思总是一扫即过,我的怜悯只能属于我。我仍然会和他打招呼,和他作别,看着他被织入离去的人流,和我一样孤独地踏上脚下的路。

    就是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被一件事情打乱了。那天下着雨,我撑开伞,走出了校门。人流车流水流向着不同的方向为了不同的目的在马路上各自奔逃,我突然觉得伞下的我很幸福,这天地间有这一伞之盖的地方只属于我。想到幸福的时候,我不禁想起了执,为什么他总会生出那些忧伤的神态。我望着他常常会出现的方向,似乎无意地等待着熟悉的离去的背影。不知不觉中,每天目送他向着悖离我的方向前进,已经成了习惯,成个我不变的世界里一个新增的定数。很长时间过去了,他都没有出现,我应该回家了。那么回家前是不是应该折返去看看他呢?我的秉性回答,不;可是我还是向校门口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他有些失魂落魄地从学校里走了出来,看见我的时候,目光一下子湿润了起来,他略带委屈地告诉我,他的书包丢了。我“哦”地应付了他一声。我说快回家吧,天已经黑了。我的生活厌恶任何的改变,我的内心深处从来不希望有打扰。他的嘴角嚅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向着淤积着雨水的路面深深浅浅地走去。我也该回家了,那么再见吧。突然我听见执叫我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又一声,我顿住了脚步,我转动伞面,我的伞沿遮住了我的表情。但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站在路的中央,望着我。他的裤脚湿了,软塌塌地垂在皲裂的油路面上,马路上空空荡荡的,远处传来几声凌厉的鸣笛声。

    我的心中似乎有个地方松动了一下。我说,来我家吧,用我的书,我们一起做功课。


    (三)

    很多年后,执在唯一一封写给我的信里,提到了他在我家温习功课的往事。他文笔不好,写得晦涩无味,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话。不过信纸上他的字如乱花绽放,笔划错落繁复,非常漂亮。曾经有一个老师说我的字和他的字很像,其实当年我的字很难看,那个老师说,并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字就是像的,字有字的魂魄。很多年后,我突然发现我写出的他的名字,依稀就是当年他的字样。只可惜,十年后,他的字已经不是昨天的样子。转眼间,那场漫长暗恋的开始,还是历历在目。

    那一天,他同我一起回到了我的家。母亲似乎很高兴他的来到。母亲一直很讶异,我为什么从来不带同学来学校玩。她常常给我讲起,她的童年时天天和伙伴们一起戏耍的往事。我虽然嘴上常常说她唠叨,心中却多少有些羡慕。执给亲戚家打了个电话,说他不回来吃饭了,晚上在同学家做功课。听他的口气甚是冷漠,没有问候,没有话别,说完了要说的,就挂了电话。晚饭过后,我们去书房做功课。打开功课,一连四道题他都不会,我被他问烦了,半是认真地说他果然上课的时候都发呆去了。他突然很惊奇得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知道说漏了嘴,这不就是等于承认我上课的时候总是注意着他。我撇撇嘴说,一看就知道,这么简单的题,凡是听了课的都不可能不会做。他的神色又垮下去,不说话了。我想开口安慰他一下,又觉得没说错什么,于是不理会他,继续做功课。不一会儿,我偷眼看他,他愣愣地握着笔,不知道在呆想着什么。我看他看得出神,他猛地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我一惊,然后尴尬地笑了,说:“你做什么?”他没有随我笑,他淡淡地对我说:“我们聊聊天好么?”我习惯性的应和着,好。

    我从来没有这么的被人坦诚过,执几乎把他所有的心思和过去都告诉了我。他离开家孤身异地求学的失落和冷淡如水的亲戚。我一时间有一些惊慌失措,他总在话题到结尾的时候,问我的感受。我望着他澄清的眸子,第一次觉得我的秘密可以告诉别人。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执都来我家做功课。我慢慢的也开始告诉他一些我的过去,我的儿时,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心。终有一天,他的缺失课本终于买齐了,我和他说,明天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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