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肖红袖-雏菊与玫瑰作者细腻的感情和写作笔法,受到读者追捧。值得期待的作品。
(已完成)新写手专栏推出肖红袖、爬虫、荼靡、清茶、银狐个人专栏
天空作品100%迁移为保护作者、读者、编辑的劳动,旧版天空的作品实现100%迁移到新系统下。第五号男生,奇特的,在古老京剧的舞台上认识。
男生变声期间,没有办法再唱出清亮的声音,就改成扮演些偏重武打的角色。我扮一个中原的将军,他扮一个番邦的将军。两个人背上都有四面旗子,我的脸颊旁垂挂穗子、他的脸颊旁垂挂长串毛球,我拿银枪,他拿一对铜锤。
我们是业余的演员,武功不是从小学的,在舞台上打得笨手笨脚,旗子勾到头盔、彩带卷住兵器,这一类的事。
真的演出了,京剧的武打场面的锣鼓很大声,一记一记像炸弹在耳边爆开。两边人马在战场上相遇,我们两个各自照规矩抖动翎毛、梳理盔甲,向对方炫耀着武装配备。
锣鼓声转为激烈,双方互相叫阵之后,正式开打,打得还是笨手笨脚,我的银枪刺过去,他交叉着铜锤把枪架住,两人夸张的演出比力气的样子。接下来,必须加快对打的速度,还要不断旋转,让全身能飘动的东西,全都像水母的须须那样绽放开来。
动作愈快,就愈慌乱,我照排练时的动作,把枪杆向他挥过去,可是太用力了,把他左手的铜锤砸落在地上。他呆住两秒钟。
观众笑了,虽然是体谅的笑,还是很尴尬。
到了后台,我跟他道歉。
“没关系,反正观众来看我们,也是看好玩的。”他说。
“你不觉得演这个京剧很蠢吗?”我问。
“很蠢吗?还好吧。”他拿起铜锤来,丢着玩,他说:“我十岁那年,就看过你演京剧了,那时候我就想,有一天我也要上台跟你演一场。”
他说完,握住铜锤,双手交叉,摆好架势,嘴张大大的笑开来了。
我也笑了,把银枪扛在肩上,笑嘻嘻的望着他。
两个全副武装、盔甲灿烂的将军,就这样站在后台,笑嘻嘻的对望着。
思量唐三藏用一天辛苦拾的柴薪换得渔夫手上的活鱼并将鱼儿放生,他没有说我是用一天辛苦拾的柴薪换得你的小命哟!
康永做的是唐三藏哪样做的。
合着我一天到晚想着空手套白狼,真卑劣!汗颜!
思量毛病出在哪?
明艳的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明艳,也从一开始都在表演明艳。但这显然不是明艳的毛病。卑微的从一开始就爱慕着明艳,也从一开始都在吞噬明艳。但这显然不是卑微的毛病。
明艳给予卑微的当作是施舍,卑微得到明艳的当作是占有,这是明艳和卑微的垢病。
思量每一朵花开都有他的理由,但不是每一朵花都有机会让人欣赏。我就是一朵无人欣赏的花。
因为不被人欣赏的花没有鲜艳的色彩,没有迷人的外形。因为我丑陋。
篮球男孩好幸运,有康永的欣赏。康永好幸运,懂得欣赏。
我好开心,我跟康永见面,他会懂得欣赏我。
我也想学会懂得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