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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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发表: 2007-05-29 12:56
最后编辑: 墨疆
最后编辑: 2007-11-5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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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向北

      (作者或来源) 银狐听说,北方早已冬雪飘飘。
      很遗憾,一个南方人,未曾看过雪。
      
      去年此时,我在湖北沙市,离荆州很近的一个城市。
      他说,和我回去,去湖北,这个时候,差不多应该下雪了。去看看,去感染下那个城市和南方的不同。
      于是,我去了,买了卧铺的票,广州火车站的车,8时30分,火车启动,我在上铺,他在下铺。我对着他笑,我未曾坐过卧铺的火车,从深圳到广州,没有卧铺。
      他洗了苹果,他买了红茶,他爱我,我也爱他。
      
      凌晨6点,我们到达武汉。
      和广州没有太多的不同,只是很冷,冷入骨髓的冷,他的臂膀很是温暖,我在笑,他在笑,笑暖了这个城市的清晨。
      坐了许久的汽车,我看着车窗,窗外是陌生的农作物,他说,那是枸杞,那是棉花,那些,只是水草。沿途,灰色很多,绿只是几株,我问他,什么时候下雪,他在笑,他摸摸我的头。
      
      小房子的外墙油刷着广告,标语。
      沙市,没有太多颜色的城市,也是一片的灰。
      他的家,在旧房子的四楼,他的爸爸妈妈,看我的神色,带着疑惑。
      他是我的同事。他对爸妈说,我交代好的。我微笑,有些尴尬,真的尴尬,那时,我以为我是他们二老的儿媳妇。我很天真的想,如今想来,却是剧痛。思念的河缓缓流过,留下什么?
      他爸妈笑着,他们知道他爱的是男人,我有些不好意思。
      
      晚餐丰盛,他妈妈买了许多排骨,第一次吃到武昌鱼,我苦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沙市的鱼糕却是别样的鲜美,我至今认为,没有其他的鱼糕,有如此鲜美。
      我故作矜持,做客,该有做客的样子。
      而我,是他的客,还是他的爱?
      我一直微笑,直到腮间有些坚硬。
      
      夜晚,我躺在他的怀抱。
      不敢锁门,怕他爸妈起了疑心。一有风吹草动,我马上将他挤入冰冷的被窝,怕他爸妈检查。我咬他臂膀,他不敢痛叫。那夜的温度,一直是0度,尴尬的温度,不上不下。而后,每夜,总低不下0度。我暗自咒骂老天爷,为什么不来一场雪,为什么不圆我一场梦?
      我站在床前,南方不会这么的冷。
      我们不敢做爱,我们怕呻吟的声音惊醒异梦,于是,接吻,天荒地老的吻。
      
      沙市的豆腐皮,真的好吃,每个清晨,我总是拖他,吃遍沙市的美食。他爱吃的面,里面有炸酱肉,我爱吃的面,和他相同。
      第一次看见长江,顶着寒风,我兴奋得似个孩子。那时候,我认为,我们是一生一世的爱人。我爱他,真的。
      和他整日的流淌在外,不怕寒冷,只有我和他。
      
      回到广东,带回了鱼糕。
      我看见眼里的寂寞,我看见他心里的无聊。
      那夜,忘记了什么事,我和他爆发了一场战争,于是,他在书房继续上网,我在那个城市的夜走了一夜。千灯湖的湖水,如我心头波澜。
      那夜,细雨霏霏,那夜,寒冷如湖北那夜,只是不再温暖。
      我冷漠的和他告别,心里淌血。他意欲挽留,我知道,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我坚硬的微笑,我说再见。
      他说,走了就别回来了。瞬间,我看见他的脆弱,如我,可是,彼此孤傲,彼此坚强。
      我微笑,还是哪句,再见。
      
      爱,不敢回首,一路向北,追回的,还是残局。
      而今,已近一年,他,另有所爱,我,笑看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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