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

(作者或来源) 爬虫类 zhuerzhuer@21cn.com      屋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叫声。
      大伙冲了进去，看到倒在血泊里的二愣子，伸长双手，气若游丝的说，我真的很爱你，真的……
      大伙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断了气。
      房里一阵骚乱。惊慌的女人夺门而出，淡定的男人打电话报警，有的提议快找领导。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
      这二愣子，今早我就看着不对劲。眼光呆滞，答非所问。
      可不是，昨天听到姚敏自杀的消息，我差点没能扶住他。
      说的也是，追了姚敏这么久，投下不知道多少感情精力，虽然姚敏对他还是不屑一顾，但多少还是活人一个。说走就走，谁都接受不了。
      这小子，平时胆小如鼠，这次胆子不小，竟然用刀子捅自己。
      后来警察来，领导来了，屋里屋外挤满了人。逼仄的空间充满了血腥味。
      这两天，宿舍楼异常热闹。昨天因为姚敏，今天又因二愣子。死亡的事件一再发生，使得人心惶惶。
      二愣子之死有点异惑。临死前伸长双手的模样似求宽恕，喃喃说着我真的很爱你。看来在撒手那一刹那仍然对姚敏念念不忘。是一痴男。
      说起他俩，注定不会有结果。女的美艳高挑，男的平凡矮小。
      姚敏心高气傲，正眼都不给二愣子一个。
      每次看到二愣子呆呆遥看姚敏，眼神里是，迷惑，贪婪，绝望参杂。我总觉得他怪可怜的。
      姚敏妖冶，活脱脱老一辈所说的狐狸胚。但她的私生活却十分检点。从不乱搞男女关系。不抛媚眼乱掐媚。可见世俗眼光有很多不公。
      前些天才听她说交了个不错的男朋友，怎么昨天就……
      这么巧？相隔一天，俩个纠葛的人都自杀了？我笃定的认为其间必有内幕。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招徕了杀身之祸？但警方已经鉴定为自杀了。是不是杀手投下的烟雾弹，制造了自杀假象。但他俩都是安分的人，平日少得出门，怎就这么容易引来杀机？我的脑子左转右转的。难道是三天前那个小混混？那人调戏了姚敏，二愣子自告奋勇的与人家火拼。个子虽小，但靠着蛮力还将人家胖揍了一顿。难道那人回来寻仇？可是屋里不见有第三者的迹象啊。而且没理由将俩人都给解决了吧？
      心中疑结一个个。
      扰攘多时，警察走了。断定二愣子是自杀，没有可疑迹象。
      我定是不信，只是没吱声。会不会是昨日那个陌生男子干的？他跟二愣子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后来还吵了起来。不知是谁给分开了。这人最有嫌疑。我又开始胡思乱想。
      老一辈的请来了道士。他们说这座楼定是不“干净”，要不然也不会连连出现命案。
      道士们开始工作。他们点香作躬。过道中开始烟雾弥漫。
      一批警察刚走，又来了另一批。
      他们要找王大满。王大满就是二愣子。怀疑他跟一宗强奸案有关。
      王大满已经死了。有人高声说。
      真相大白——
      一遍哗然。我最为失望，并没有我所推测的那个凶手。
      大家又开始纷纷议论。
      怪不得了，姚敏活得不知多自在，怎么说死就死。原来是这小子。
      就是，就是。我瞅这小子就不是个东西，贼眉鼠眼的。弄人家姑娘不上手，既下毒手。
      可不是，你没看他知道姚敏自杀那个时候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早知道他不对劲了。
      记得不，昨天姚敏死的时候穿的可是红毛衣，今天她来拿他命了。
      据警察所说。姚敏确是死于自杀。但死前有跟男性发生性关系。死者身上的淤青和折断的指甲等等表现，怀疑死前遭人强奸。阴道里残留的精液，经化验，证实该男子是王大满。
      看来姚敏是不甘受了玷污才自寻短见。
      他们还兴致甚高的讨论着。
      难道真的是姚敏来“拿命”？
      楼道吹过一阵冷风。
      大家不禁打了一冷颤。
      真猛，真猛。
      我悄然退出了他们的讨论团。离开是非地。
      真相如此简单。姚敏含恨而终，二愣子愧疚自杀。我想，故事应该结束了吧。
      于是穿过人群，爬上楼梯，上了四楼，经过走廊。
      远远的，还听得道士念经的声音。
      走过姚敏曾住的宿舍时，门突然敞开了。
      我战战兢兢的往里探望。
      看到桌上姚敏的遗相，幽怨，不甘。我又打了一冷颤。
      慢慢的，照片上的她，嘴唇变了弧度，形成一个满意的微笑。
      我惊呼一声，丢掉手里所有，夺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