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人,仿佛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知有些东西应该在岁月的洗刷中小心回避,偏又借助莫名涌动的好奇与惦忆,不可自拔的发足奔去。
碰撞,然后,头破血流。
(二)
有些人,有些事,已经竭尽全力令自己喜欢,甚至,带着一种屠杀的意念,然而结局,却仍旧是啼笑皆非的痛苦与淡漠。
不知道该重新开始些什么,就那样,一天天的静默,在静默中,趋向死亡。
曾经的故事,被时间熨贴,水一般滑过指尖,绝尘而去。
回忆,一点点的,伤痕累累。
(三)
交过一些网上的朋友,远远近近,偶尔用手机联系几个,礼貌的寒喧之后,是尴尬的沉默,没有话题。
见过另一些朋友的照片,真实而又幻灭,像从来未曾存在过的事物一般,虚无缥缈的悬浮着。他们对我,无论网上还是网下,没有丝毫意义。重要的,我要的,只是那个孩子气的他。L。
感觉模糊,模糊得遥远而又寂寥,留下的,仅仅是某张贴子上市后的喧闹或萧条。
慢慢零乱,像雨后狼籍的草地。
于是,不愿再想。
(四)
似乎,天生不愿意笑,L说:真的很少看到你笑。
进而,演变,是不懂得快乐与珍惜吗?
欣赏孤独的情绪,欣赏空虚的味道。
留恋那些无望的,悲痛的,遗憾的字眼,留恋那些稍纵即逝的幸福。
只是,不知道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心开始幸福开始思想,或许快乐与放弃与获得,都被命运赋予了惨裂的挣扎。
(五)
有段时间,喜欢去坐公车。就在完整的上午,从起点坐到终点,再从终点坐回起点。
叼着烟,只是安静的望着窗外。草长莺飞,花红柳绿,好美的一个世界。
有人在对面车上微笑,不带任何矫扭的色彩,真想过去拥抱。可惜,神经累了,需要顾影自怜。
(六)
拉上淡蓝色的窗帘,给自己一个小小的空间,读安妮宝贝的《八月未央》;读赫尔曼.黑塞的《荒原狼》;偷偷的,泪水充盈。
心里有痛楚,针尖般刺痛生命,渴求解脱。
也许,不为人知。只有等待,等待一扇敞开的窗,无论它来自谁。
不说毁灭,在我还能坚持的时候。
(七)
一边看青俭的《飞》,一边听齐豫的《飞鸟与鱼》。用几个夜晚的执著,去温暖心底的寒冷。
渐渐明白,明白鸟离开天空,会失去灵魂;明白鱼离开水面,要失去生命。可是,关于灵魂与生命的取舍,哪一种,才是最悲凄的可怜?
别后相思空一水,重来回首已三生。
突然想给他打个电话,带着青俭写在文章末尾的期许,轻轻问一句:丢一条线给你,敢不敢和我一起飞?
(八)
写诗词:从《卜算子》到《摸鱼儿》;从《钗头凤》到《贺新凉》。
一笔笔,一行行,撕心裂肺。落字,是因为“想”吧,尽管不情愿。
想到那场不了了之的爱恋,想到那年相对无言的黯然。
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何处寄书得?
可以哭了,且不猜这哀恸,究竟为谁。
(九)
总是有点儿迷信,迷信那些归属属马,摩蝎的男人,可以带给我幸福的说法。迷信那些ID后面隐藏的貌似风平浪静的温柔恬淡的笑脸。迷信那些随处可得,而又遥不可及的坚实有力的帮助的双手。迷信那些带着朦胧质感的青春而又骄傲的成长的眼神。迷信手掌上横横竖竖的纹路,能够改变颓败命运的传言。
然而,不肯相信自己也有坚强不屈的一面。
(十)
星象书上说,我的幸运花是向日葵,一种色泽金黄,终日面向太阳的,车轮状的高大植物。
坐立不安——因为那是代表着幸运与阳光的圣洁的图腾——我不配。
我想,我应该属于阴冷潮湿地带的苔藓,或是荒废森然角落的腐草,纵使灵光一现的喷涌出某些动人的华彩与远大的志向,却因了无可抑制的自卑与脆弱,而泪流满面的匍匐于地,依靠他人的施舍,庸俗的存在,耻辱的生活。
(十一)
所以,我想飞。
是的,想飞,静静地飞,以一种绝望的姿态。
和你,L,可以吗?一起,飞,离开这个是是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