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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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靡 tumy1980@163.com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夜晚。
敌军在城外已经驻扎一周了,帐篷环城,铁甲联营。白天,站在城楼上的箭碟后,甚至能听见那些在护城河下跃跃欲动的马匹的喘息声。夜晚来临的时候,城外的笙歌丝竹夹杂着冬天的雪花,在小城的每个街道、房屋的罅隙中游荡。不时,孩子饥饿的哭喊声从某些窄门小院中飘出,和着那些浮华的乐器的呻吟。
朝廷的救军据说在路上。飞鸽传讯,要郭壮、陈飞死守,否则,他们在京城的父母、孩子格杀毋论。
一
郭壮披上自己的羊皮大氅后,转身对窗外幽明得夜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娥娘从里间出来,递给他一把轻巧的匕首。
“不要和陈飞较劲,早点回来。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郭壮将目光从夜空收回,将匕首插在掖下,确定不易被人发觉之后,抬起眼,仔细的看着娥娘。
娥娘慌忙的将眼光躲开。
“卫兵”,郭壮大声的向门外喊。
“你不能死,孩子和父母还要你照顾。我知道张角不杀妇女和幼童, 肯定也不会杀你,所以,你一定要回去京城,带着孩子,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将他养大,不要让他出仕,终身务农。”
“老爷,你说什么啊,我在家中等你,我们一起回去。张角也不杀忠臣的,昨天晚上,张角的弟弟让人送信来,我没有给你看。信上说,无论你是投还是战,他们都不会杀你。”
“我是张角的表哥,他当然不会杀我”。
“还有,老爷,我打算将你养得那群鸽子放了,免得被张角他们攻进来,死于烟火”。
“那群鸽子,你也训练了很久,我知道你和舍不得。这可是朝廷从大理引进的优种鸽,品种高贵,娇生惯养,怕放出去不能自活。不过,放了也罢,毕竟也是一群生命。”
卫兵进来了,腰上斜垮的剑与身上的盔甲碰撞时,和马刺声混杂一起,发出很大的声响。
郭壮转身,对卫兵说,“毛文,备马,去陈知府处”。
卫兵得令转身跨出门去。
郭壮端起桌上的杯子,一仰而尽。杯子里面是十年青酒,陈飞送的。
出了门,跨上马,郭壮看到一群洁白得鸽子,掠过青黝的庭院,盘旋了一会,向西北飞去。
西北,是知府府衙所在。城外,也是张角的中军所在。
天上有黑云,忧郁的压了下来。 雪花,显得越发肆虐,凌乱的飘舞在风中。
郭壮扣动马刺,奔马如龙,飞奔出去。青石板上留下的马迹,很快就被落下的雪花填平。
二
陈飞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府衙。进了大门,大氅还没有脱下,管家就凑上来,递给他一分密件。陈飞踉跄着进了暖房,一脸沉郁的看完之后,在灯下怔怔的座了半天,仔细的将密件折起,小心的放入贴身袖拢中。
府衙外边响起急促的马蹄声。陈飞站起来,莫名的紧张起来,走到房外,抓起檐下的一堆积雪,在手中搓了搓,匆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管家说:我到后房去换身衣服,让郭守备在暖房等一等,马上就出来。
来者果然是郭壮。
陈飞出来的时候,酒气消去大半。
郭壮已经安闲的坐在棋盘前,抿着茶,仔细的端详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棋局和棋子。房门处是恭手而立的卫兵和陈飞的管家。
陈飞挥挥手,他的管家识趣的退了出去。
郭壮没有抬头,也是摆摆手,他得卫兵弯了弯腰,恭身而出,推出房子的时候,将虚掩的房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怎么样,还是不服气?”陈飞笑着说。
“昨天晚上,纯属侥幸,你可是我手下的长败将军!”郭壮用手正了正掖下的匕首,随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张角围城一周,久久不攻,可不是侥幸啊”。陈飞脱去鞋,准备上炕。
“也许,张角就等着今天的大雪呢。来吧,还是三盘两胜,完了回去睡觉”。
“好好好,就依你”,陈飞在郭壮对面盘膝坐下。
“红先黑后,老规矩”。
“好,我上炮”,陈飞轻巧的提起自己的炮到相眼,直对对方重重保护后的老帅。
黑马拐上。
左卒出击。
左兵亦然
………
到了残局时候,陈飞感觉非常吃力了,全心全意的思索搏弈的招式,在老帅的周围筑起一条条坚固的屏障。郭壮驱兵调将,张驰有道,步步杀机,打得陈飞每手棋都要端详半天。
坚持半个时辰之后,陈飞推盘认输。
布棋时,陈飞问,“郭守备,咱们二人来此城有10多年了吧?”
“13年了,我那年中了武举之后,兄台中了进士,我们一起受皇上册分,来到这里的。转眼间13年啊。”
“白驹过隙啊,刚来时候,咱们雄心壮志,打算作一番事情,你打算尚武养兵,我打算开学广开言路,可惜,夙愿一直无法实现。现在满头白发,还要死守这个小城!”
“幸好有你这个棋友,还能消磨一些无聊的时光啊。我也老了,现在,300斤的石锁已经举不起来了。”
“冯唐易老啊。听说郭兄和张角是一个地方的?”
“哦….哦…何止是一个地方的,我们还是表兄弟呢。”
“怪不得张角久久不攻呢!”陈飞揶揄的说。
“咱们都是深受皇恩的人,在忠孝面前,我郭壮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请陈知府尽管放心”,郭壮一本正经的说。
“哈哈哈,一个玩笑,一个玩笑,郭兄多虑了。”陈飞瞥一眼郭壮的腋下,“红先黑后,我先走了”。
第二盘,双方在边界杀的血流成河,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