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背后

(作者或来源) 荼靡 gdtumy@hotmail.com      经过父辈们的层层考核之后，终于决定了我的丈夫，那个据说很优秀的青年才俊——皋。
      消息是大哥告诉我的，他现在是我们家的掌权人士，我的父辈，也是在他的建议下做出决定。
      我的意见是不重要的，温顺乖巧的我，只要没事，就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里看书，我不是个吵人的孩子。再说，我的视力一直欠佳，家人为我的眼睛没少担忧过，他们丢开我的书本，要我去玩牌九、砌长城、跑马、溜球……妈妈只是希望我能源续她的生活而已，他们是为我而打算。
      结婚之前，我见到了姐姐，她为了爱情离开我的生活已经很久了。她婚后的生活如何，我们没人去探知，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在我们家是很浅的道理。
      她还是那么漂亮，我倒是意外她的爱情怎么没带给她更多的美丽。姐送给我的是一个金镯子，两条互相缠绕在一起的蛇，看起来亲密无间。
      “爱情是自由的，可是婚姻是家族产业，考验它的，不止是两个人。”
      姐优雅的举止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看她浅笑着面对众生，突然好生羡慕她的丈夫，他啊，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拥有我的姐姐，而我的父母，他们有什么？
      “婚姻要是首饰就好了，就算脏了，也还可以洗出它的原貌。”
      是感慨吗？我看不出她的脸上有什么信息。
      见到皋是在婚礼前的一个礼拜，他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笑了，眼睛也眯眯的，可是眼里没有温度，精明如哥，怎能没有发现？大家都在演戏罢了，既然笑是最好的伪装，我们就善加利用好了。
      哥在皋进门前就嘱咐我好好观察这个人了，他并不希望我在这桩婚事中失去什么，他相信他的选择，所以，他对我的婚事，寄予厚望！
      皋于我，并无什么特殊的感觉。至于那些为了反抗包办婚姻而对对方怒目相视的幼稚行为并没出现在我们之间。看着他的同时，他也在研判着我。也许，对与这桩婚事我们都知道是不可避免的，对于未来的合作伙伴，剩下的只有好奇了。
      短暂的相处并不能让我了解他多少，接下来的婚礼更是让我们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偶尔捕获的笑意，挂在他的嘴角看起来是那么诡异，让我平静的心湖荡起了一阵涟漪，他笑什么？
      婚礼真的很累。我是在婚后的第三天才有时间和我的丈夫独处的。我泡我的茶，他喝他的咖啡，一股奇怪的香味让我想笑，对于这个婚姻，我没有想象中坦然。
      “要喝我的茶吗？我刚找到的茶叶。”
      “我不喝茶。你泡茶，很有一套。”
      呵，要引出一个有意义的话题，真的不易。
      “我会做的只是泡茶，只好喜欢它。”
      片刻的无语突现出两个人的心绪，我们想知道婚姻给了我们什么好处。他的嘴角又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
      “听说你在家什么都不会做，相较于令姐的贤良，你愿舍弃自由，听从家族的安排与我结婚？”
      依附家族而生存是很难堪的事吗？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做米虫的资格的。
      “我会失去什么自由吗？既无一技之长，嫁个有钱人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倒是你，不与我结婚，并不会失去什么。”
      “既然我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多一份力量来巩固我的地位是好事。”
      半真半假地聊着天，猜测着什么时候可以放下面具，我的婚姻，也不是很闷。
      姐在结婚多年之后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闲着没事，我晃到了她家。那是我第一次到她住的地方，与我们共同的家相比，这地方，比我们的前厅还小。
      倒茶的是姐姐的婆婆，轻轻的掩上门，友善又带点惶恐地退出了我们的空间。
      “她人很好。”
      “是啊，怕高攀了我们。结婚，不是那么可怕吧。”
      后面是说给我听的，我笑而不答，我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聪慧，对于我的丈夫，我还不能够一下子就看透。
      生活不是平板的，身在这种家庭，又是我们这种年纪，桃色绯闻，是我最先要面对的。我可以容忍的事一向不多，看着另一个女人把我的家当咨询台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皋对我的怒火并不是无动于衷，凉凉的，把问题丢还了我：
      “这种事，你不解决谁会理？！”
      想看我的？举杯和他的咖啡对饮，他啊，一个星期有五天醒在我的床上，哪来的精力去偷香？
      面对这个说是他的爱人的女孩，我笑得有点无力，现在的教育真的那么失败？盖满化妆品的五官真的靓丽无比，世故的眼里偶尔划过一些青涩，还是个孩子啊。
      她的开口真的好笑，她以为我能逼皋做什么？婚姻的真相，当事人才是最有发言权的吧？不想听她再痛诉我的罪孽，收起一脸的玩笑，我要她立刻、马上、从今往后滚出我的视野，我不想再听到、看到她。
      她啊，太年轻，不知道一个人的气势多半是来自他的家世。惶恐过后，是一翻尖牙厉嘴，看不出啊，懂得用法律来维护她的人权。
懒得再和她说下去，哥定的时间也快到了，他的时间是恰着秒钟计算，如果我不按他的时间表行事，我才要滚出他的视野呢。
      “皋没告诉你？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就是法律。”
      不是我狂妄，我的狂妄是家传的。
      看着哥为我刚才的言行而轻笑，我知道，他对我是真的放下心了。“你姐，把所有的不满放在婚姻里，她啊，以为我们是在操纵她的人生。还好你不像她。”
      哥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喜姐的离去还是看到姐婚姻的不美满？哥的心机一向沉重，他背负着太多的责任，那是当权的代价，他的冷漠，不是天生的。
      皋的笑容，也是他的责任所致？原来他们的代价真的不小啊！
      皋偶来的兴致会让我惊诧，看他洗手下厨，我有的是不安。我啊，除了看书就会赌上两把。结婚这么久，我不知道厨房长什么样。我的不懂，换的是他的一番诡异笑容：
      “你在结婚前，没有先听说点什么？”
      我有啊，我知道他不嫖、不赌、不花心，哥还把他的年收入列成清单供我妈参考，我还知道他们家三代以内的身体健康问题。
      我的申辩换来他的大笑，我舒了口气，我不喜欢他在我的面前还摆着那张千年不变的笑脸。

      皋的妹妹一直很难理解，她的势利让她不该来惹我，可是，她却一直挑衅着我的耐性。我在等着她发飙的一天，我在这个家的地位，是不接受挑战的。
      她的傻在于她以为自己还是这个家里的公主，皋的笑容掩盖了他的本性，亲如妹妹，不懂得上进，也不配享有他的一切。所以，我不意外他把妹妹赶离我的势力范围，自己人，还是自己处理的好。
      姐姐约我们吃饭，皋的时间，不是我能安排的，姐姐理解，让我有时间约他们。征询皋的意见，他安排了饭局。
      哥也出现了，嫂嫂一向不喜我的冷淡，坐在姐与哥中间，带着淡笑看着我，她关心哥在意的。不自然的是姐夫，他还不能适应哥的出现。
      哥把虾去壳后放在我的碗里，他以他的方式爱我。姐夫的不自在更是明显，我们兄妹，不是外界以为的那么不堪。
皋在不悦，不喜欢哥的表现方式吗？我以为他会高兴他的妻子有着强硬的靠山。
      哥送了一份大礼给他的外甥，姐的眼光突然转到了姐夫身上，眼里划过的是不堪。我顿然了悟，那么多的猜测，是真的！我的姐姐，她美丽的爱情真的抵不上万贯家财。哥说的，是真的！姐的出身，是她婚姻的障碍，爱的是姐姐，怕的是她背后的权势，所以，裹着爱的伤害，让姐姐的婚姻，蒙上了灰！古人讲的门当户对，有它的道理。
      皋关上门的时候就把他的笑容也卸了，我还在体会哥的苦心，对于他的怒火不想理会。
      “他一直这样？”
      问哥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一直喂你吃饭？”
      呵，有那么严重吗？他是在气哥对我的照顾？我把眼睛放在他的脸上，我的婚姻，有障碍吗？
      “哥一直这样啊，我不喜欢麻烦。小时侯吃瓜子，也是他帮我去壳的。现在吃龙眼，也是他去壳啊。要不然我是不吃的！”
      他在生气！我突然忘了，他有多久不在我面前笑了？那抹挂在嘴角的诡异，只出现在我们独处的时间。他的面具已放下，我的啊，也放下了吧？
      “我们的婚姻，没障碍吧？”
      不理他的不解，爱情没有在婚前来临，现在找到它，也不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