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舟之水

(作者或来源) ehon      最近这段时间我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一时冲动写了一篇小说。这是很可
怕的经验，一句话概括为：兴致勃勃之后的痛不欲生，可是已经容不得人停
止，只有继续往坑里跳——万幸的是，此刻我能够在这里说这话，那就说明我
已经逃出生天了。真的很可怕，整整一个礼拜不敢看电影不敢看小说，怕影响
了自己所谓的“创作”，这种扭转自己意愿的事情无疑是对自我强奸的傻事之
一，而且更恐怖的是在过后看自己写下的文字，总觉得不如人意，许多与初衷
背道而驰的东西让人几乎记不起为什么要写这些面目全非的东西——我是不是
对文字沉寂太久了，以致写了点胡言乱语就借此机会自我炒作？但愿我不会留
给你这样的印象，否则对我个人来说那是比光着屁股上街还要可怕的耻辱！这
一番自我剖白与我此刻在写的这篇文字并无什么关系，但七十年代人拘谨惯
了，先撇清之后才好说话。好了，我就先来说我写的这篇让许多人看了（是否
有许多人看了我也不肯定，不过先假定再说，嘻嘻无耻）一头雾水的东东，表
面上看去这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同志故事，可是实际上我想表达的不是死亡不是
仇恨，而是爱，广义上的爱，人类因为爱，所以才有了有别于动物的情感，所
以诸如自残这类现象才会存在——在我小说中的两个人物最后的结局都是自
残，或死或伤，这是我喜欢的对于情感的极致表达形式，如何将情感具象的表
现出来，在我看来这无疑是最好也是最强烈的一种选择。但鉴于本人的文墨所
限，所以小说并没有很好的将这种意愿表达出来，结果给人的感觉就变成了非
常压抑，血腥，以及怪异。好了就此打住，再说下去我就真的变成炒作了。在
这里我要说的就是爱，广义上的爱，在我的理解中，这应该是一种无私的博
爱，无条件的爱，就象父母对子女的爱，这种爱可以使我们痛心疾首浪子回
头，粉身碎骨无以为报——然而，有没有人想过，这种犹如海水一般壮阔的
爱，到了尽处的时候，会把被它承载的船只淹没覆盖？
      这是我在看了韩国电影《黑洞》之后最大的感触。
      比较韩国的优秀影片，《黑洞》不是部一流的电影，然而它的题材非常特
别，不说在亚洲，就是在国际上也很少见到这类题材。坦白说，这是一个铤而
走险的题材，因为它涉及了人类共同的禁忌——尽管它并没有超过这个禁忌的
范围，但已经足够让观众如我（声明：绝对不是说我比其他人特殊或变态，我
只是一个有着普通人情感的正常人而已。）感觉到非常不适。
      剧情简介：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子，在儿子结婚之后，其母心态失衡，燧想
方设法夺回儿子，于是上演了一场婆媳大战，结果是母亲胜出，因为她将儿子
和儿媳一起杀死。
      杀子算是《黑洞》剧情的一处意外，但这意外剧本作了很好也是很俗套的
安排，就是让为母者在失手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个情节是可以理解并接受的。
但在描述母子之间的关系上，《黑洞》无疑是趋向极端的，母子同床嬉戏（当
然没有到发生性行为的地步，估计韩国导演还不敢妄为到这个地步），然后是
母亲给三十岁的儿子洗澡，而身为儿子的还没有发觉这种行为的不端——其实
诸如此类寡妇情结我们是能够理解的，对儿子的溺爱随着他的长大就裂变成了
依赖心理——问题是，《黑洞》里的这位母亲，她对儿子的心理已经不是依
赖，而是纯粹演变为狭义上的爱：妻子对丈夫的占有欲。这才是真正令我心头
隐隐不安的原因，当无私的爱变成了有所求的时候，为人子女者应该如何面
对？象《黑洞》中的这个儿子，如果他是一位无原则遵循传统的人，那么这个
故事将会如何演变下去？这是我不敢设想的，因为它触犯了我的道德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