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实录5　　把他调来做同事倒成了我眼中钉

(作者或来源) 小比      你来的时候，他在走廊看见你啦？就这样，一有个小伙子什么的到我这来，他就恶狠很地瞪人家。人家来采访的记者、来办事的客户、来出差的干部都反映说我们这有个人的眼神有问题，显得不友好。不管他，让他嫉妒去。也怪，明明他不喜欢我，可就是怕我找别人，你说这人啊，就是贪。自己不想要的，也不让别人要。
      他呢，是外地到北京找辙的。别看他长得显小，也28了，在老家都有个5岁的女孩儿了。跟老婆说去外头打工，其实是找男人。要不是这些人帮衬他，就他那学历层次，在北京也就卖报纸吧，问题是卖报纸的也都让北京下岗的垄断了。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在三里河，他剃个小板寸，穿个小白布衫，大大的黑眼睛，在树林子里一站，挺精神的一男孩子。我也就看看，没指望什么，我当时都不敢和这些人说话，人家小孩能喜欢我吗？就这么想的，当时。嘿，他还真看上我了，冲我笑，露出小虎牙，调皮着呢，看上去20出头的样子。我就跟过去了，他前头走，我后边跟，就到月坛北街这儿来了。然后，他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露出小虎牙微微笑着，我心都软了。哈哈，你说我这么大岁数还头一遭有这感受呢。
      当时就说说话，我把我呼机号告诉他了，那时候还都数字机呢，不能留言的那种。他没电话啊，什么都没有。然后就好久都没再遇到过他，我也没办法找他，就每天来三里河希望能碰见，反正我家和单位都在这。过了好久，他呼我了，然后说他要去外地发展了，说是去南方。后来我想，其实是肯定陪哪个大款到南方出差呢。于是我赶紧就过去了，我买的熟食啤酒，和他到玉渊潭公园里找树荫里呆着，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什么都没干，你还不信！这人啊，要真喜欢一个人时，连摸他手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的。
      然后他就走了。我这心也就空了。接下来几天那种滋味，啊呀呀，真是，从来也没有过那种感觉。跟老伴儿哪有过啊——你别打岔。以前在清华读书时也就是趁着看露天电影和别人摸摸索索而已，后来也就是喜欢在机关澡堂子里看看人家下身。哪象你们赶上好时代了！现在这么开放！我知道这事不也就这两年嘛，还是偶然发现的。去那个树林子也是只看，不敢多呆。没想到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他。心里头就放不下了，呵呵。
      可是他走了没一礼拜，就呼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去看他，他说他病了。就在月坛北街那家报社的地下室里，他是那的发行员。能找到那份工作，还管他住，估计也是这种人帮他的忙。他弱弱地躺在地下室里，感冒着，冷，心情非常不好。我当时没想过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就留下来照看他。夜里他口渴，我就给他端水，他自己不喝，偏让我用嘴喂他。你说这世界上，也就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不嫌乎地，口对口地喂水啊。我真是被打动了，做了爱。感觉真是好！现在才知道，这次和他做爱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为了方便找他，我第二天把我呼机留给他。后来单位发现我呼机丢了，就又给我配一汉显的（汉字寻呼机）。当然大家都用手机的时候，这汉显的也给了他。我女儿用不着——你别打岔。他手机不是我给的，他现在可不图我的东西了，交际那么广，能给他买手机的人多了。我没糟践他。
      我当时就是心疼他在那个单位挣那么点钱，住地下室，还得往老家寄钱。当时他也没说他结婚了。后来我把他弄到我们单位干，反正新成立的业务部门需要人跑外勤。下到地方出个差，企业都会把他们恭敬得好好的。我们这只给他个基本工资，外聘的呀，他挣的钱主要都是下边企业表示的，他人那么灵。你看他现在溜光水滑的，一点都看不出是外地来的乡下孩子了吧？
      他来了后，就不再搭理我了。开始还客气，后来就管我。你说这协会的人，谁到我屋里敢不敲门哪，就他，无论来什么重要的客人，只要是小伙子，就刚才那样，推门就进来，然后假意地汇报点根本和他没关系的事。不信你看，一会他还得打电话进来，他就是为了搅和，吃闲醋。可他偏偏是不喜欢我的，他在这工作稳定后，和周围的上上下下都处出人缘来了。很快他就搬出去了，和西四那一离婚的小伙子同住。他也不是喜欢人家，是为了省房租图便宜也图方便住人家，其实晚上仍到处找人搞去，乱着呢。
      一般一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寻呼他的电话特多，我都能看出来，就是他那些破鞋们找他，请他吃饭、泡吧、桑拿。愿意给他花钱的人也多。这都是西四那离婚的小伙子告诉我的，西四小伙子也难，明知道他花心还淫乱，可就是离不开他。他得性病的时候，都是这小伙子给他花钱看病，每天给他上药。
      我没想过把他弄走。是我把他弄进来的，现在再把他踢开，这事我还真做不出来。由他去吧，我对他仁至义尽了，在这单位，他怎样是他的造化了，这也快一年了，他工作还不错，有公关意识，接触他的人都挺喜欢他。就我一人难受。机关里，他对谁都嘴甜着呢，就是对我冷若冰霜，走廊里碰到也不说话。哈哈。
      为什么呀，就因为他是那贪心的人！自己不要的，也不行别人要。一会你下楼时，故意和我亲热点，你看他啥表示。他肯定把办公室的门都敞着，留意我客人在我房间里呆多久。就这么个玩意儿。哈哈，把这么个主儿弄到自己身边来，我真是，真是冤孽啊。自己给自己找眼中钉呢。哈哈哈哈——我这也是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