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朋友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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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茶-

下午上班,突然接到外国朋友杰克打来的电话,他问我星期三晚上有没有空?我问他怎么啦?
“我今个星期三要结婚啦,到时你一定要来!”
“哗!恭喜你!”
想想和杰克认识有几年了,之于当初怎样的认识他,都不记得了,反正那时有好几个外国朋友,他算是最近最近的一个,自从那个外国朋友离开后,我都没有接触外国人有很长的年月了。
他从英国来,当时好像是二十二岁,身体一米八多,外表英俊洒脱,很有一种绅士味道,刚来到便认识我,那时还叫我带他到红灯区玩,又说要按摩什么的?真不能小看外国人,看来没到中国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功失,参看了某些书籍,我和他去过一次按摩后,我说我不去了,他就找其他朋友一起去,我对那些场合不会感冒。
有一段日子经常和他外出玩,老是和他泡酒巴,我喜欢一个晚上呆一间酒巴,他喜欢一间一间酒巴走,我们这个城市有一条酒巴街,小小的一段路都有几十间,每间的风格都不同。
“你知道吗?对比一下,才知道哪一间是最好玩!”
但是下一个星期,他又这样一间间走,我问他上次不是去了吗?
“你都说是上次了,以前是以前,每天的气氛都有所不同嘛!”
我说不过他,也只好依他了,反正我不喜欢喝酒,酒都是他喝的多,我也不喜欢长时间呆在酒巴里面,我常常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坐在石头上,看着人家在烧烤东西,有时他走出来找我,问我怎么丢下他一个人在里面?我就说外面更好玩。
怕他不开心,于是就买一些东西给他吃,有时我走回去,看见他和一两个靓女坐着谈心,也不知他们在谈什么,那女的连英文也不会说。
有一段日子,经常和他去外面玩,然后玩到深夜两三点才回家,有时也不想回家,大家就坐在马路边谈心,夜深人静,只有我们两个人静静地坐在路边,偶然有两个行人经过,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我们,我不知他们看我们什么?
总之那时觉得我和他都好傻!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对他说:
“杰克,我有事想对你说,不过你不能对其他人说的,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什么事?”他问。
“我是同志。”
“我早知道了。”
“你早知道了?谁对你说的?”我听了吓一跳!
“感觉啊!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在英国,同志婚姻是合法的,我身边很多这样的朋友啦!”
“那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当然不会啊!你不是同志,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是同志,你仍然是我的好朋友,没有什么分别的。”
那是我第一次对身边的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不过多年来,他一直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现在想想,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不太理解的人这样坦白,大概他是外国人吧!
自从他知道我的秘密以后,他竟然老拿我开玩笑,有一次和他喝酒深夜回家,他竟然站在我不远处小便。
“杰克,你疯啦!真没有礼貌!”我笑骂着他。
“哈哈,你不是很想看吗?”
“去你的,我喜欢中国的,你啊!还是别在我面前自暴其短好了。”
“什么啊?短?在外国人中,我算长的了!不信看看……”
04年初,有一天晚上,他突然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失业了,没有工作,钱也用光了,现在连回英国的机票钱都没有。
“我都不知现在怎么办?”他叹着气。
“那你现在住哪里?”我问他。
“一个朋友家,不过他们似乎不太喜欢我在这里住。”
“你可以来我家里住,我倒没有所谓的,只是要问问父母,我和他们同住,你也知道的。”
后来,他还是搬到我家里住下来,我的房子不大,不过我不想和他睡同一间床,我受不了他的香水味,最后还是在旁边摆放了一张床。
那一段日子,妈妈每天都跑很远的市场,买番茄给他吃,他就是喜欢吃番茄抄蛋,白天我上班,他和妈妈两个人在家,妈妈又不懂得和他勾通。
有一次回家,妈妈对我说:
“他今天真奇怪,拿了一张椅子走上楼顶,这么热的天气,他只穿一条短裤坐在太阳底下几个小时,我还以为他看不开,有什么事呢?”
“人家是晒太阳,锻炼身体!”
“外国人就是不同。”妈妈笑了起来。
那一段他在我家里住的日子,他的心情不太好,大概是因为他失业吧!我都很少和他谈心,反正他上网时,我坐在床上看书,我看书闷了,我上网,他听音乐。
有一晚,我看见他不说话,就对他说:
“杰克,你在我家里住,他们都没有意见的,你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这个我相信,你们一家人都对我很好。”
“其实,你也不必担心的,如果你真的要回英国,我就借钱给你,好不好?还不还以后再说了。”
“我暂时不想回去,其实我在英国也不好,兄弟姐妹多,我和家人的关系不太好,所以跑到中国来,我想多呆几年。”
“那你有什么打算?你会结婚吗?”
“我也不知道,我……我其实很悲观,我总觉得我活不过三十岁,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你不要这样想好不好?怪吓人的!”我听了有些伤心,很想哭,因为之前的外国朋友都这样年轻的走了,他怎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有啦,我一直都是这样。”
后来杰克找到了一份工作,然后大家接触比较小,他说他很忙,要拼命挣钱,他说要为将来的生活留一点积蓄。
他最近一次来我家里,是04年10月份了,那年的中秋节,他来我家里过,想想这么多年来,都有不少外国人来我家里过中秋节,我和父母还有他四个人坐在家的天台楼顶上,吃着水果。
那一晚很搞笑,我买了一只榴莲,我用碗盛了一些给他吃,谁知他吃了一口,竟然大叫一声,然后走到洗手间吐过不停。
“阿茶,你怎么了?你怎么给大便我吃啊?”
“什么?大便?这是水果来的,哼!真不懂享受,你知道这水果多少钱一斤?”
那年的中秋节,在家里赏完月,他又拉着我到酒巴疯颠了一晚,那晚回家时,他竟然对我说:
“我刚失恋了!”
“你口头禅来的啊!我都听惯了。”我不理他。
“没有啦,这次是认真的。”他的语气很低沉。
“算了,杰克,我来问你,你来中国之后,总共谈了多几次恋爱?”
“十来次吧!”
“最长维持了多久?”
“三个月,不是,这次都超过三个月了。”
“好啦,我不想听了,真不明白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变成这样子?不知道喜欢你们老外什么的!”
“哈哈,那是因为我英俊。”
“别在我面前装了,还有,你老实说,你来中国这么久了,到底和多少个中国女孩子有过性关系?”
“记不清了,反正很多女孩子喜欢我。”
“是你先喜欢上她们吧?”
“谁喜欢上谁不重要了,我可不像你,三十岁了还是处男,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哈哈!”
“你……”
那晚真给他气得半死。
最近一次见他面,是去年五月了,他对我说他要去广州发展,说以后很少呆在这里了,不过他认识一个女孩子,说很喜欢她,她是我们这个城市里面的人。
我当时都有些伤感,知道以后很小再见到他了,那天约他到了麦当劳,送了一些礼物给他,后来又请他吃了一顿饭。
上个月,他从广州回来,约我出来见面,还给我几个时间段,说可以找到他,后来他又约我去酒巴玩,不过大家机缘不合,一直没有见面的机会。
今天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他要结婚,我从心里面替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