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再需要你
文/肖红袖
这段感想来自于奥运的冲击。
2008的北京盛夏,闷热的桑拿天,奥运会开幕式过后的两天内一直没有下雨,我们守在电视机前看比赛直播,汗流浃背伴随着心情鼎沸。国奥开始夺金了,一次一次,金牌数量增加着,赛场上的汗水和泪水,欢呼与呐喊,很感动,象冲击波一样荡漾在时空里。住所紧靠着朝阳公园,我们走出去就能听到里面沙滩排球比赛的声响,四周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脸孔,确实洋溢着节日般的气氛。一场大雨过后,北京的空气凉爽了许多,而我所钟爱的跳水项目也开始了角逐,一直盯着电视屏幕,看着“月亮组合”夺冠,我和爱人一边看着一边大声地议论着,也算是观赛的一种乐趣。
想起一幅漫画,画中心是水池,旁边是跳台,两个湿淋淋的运动员正往岸上爬,旁边一排裁判象落汤鸡一样浑身湿透,垂头丧气举着牌子,牌子上的得分都是“0”分,漫画的题目比较点睛——《水花太大》。每想起这幅漫画都忍不住暗笑,试想如果运动员象人体炸弹般横躺着拍到水里,水花溅得裁判都浑身湿透了,那该是多么有喜感的场面啊。但这样的“幽默电影”我们在中国队身上看不到,他们一如平常地优秀,永远的“梦之队”。估计象我这样恶作剧心理的人也会有之,此次跳水也没让“作恶分子”失望,澳大利亚跳水选手入水后泳裤不是掉了么,水立方蔚蓝的池水,运动员白花花健美的臀,构成这场激烈竞赛中使人忍俊不禁的开怀瞬间。
体育给人健康的美感和愉悦的心情,这才是我们生活所需的元素。
但生活总是无法十全十美的,正是这天,一个久违的朋友再三纠缠于曾经的是是非非,搞到沮丧,掰了。
对于这个曾彼此见证共同成长的朋友,之间千丝万缕,终因打不开的心结而友谊不复,心头怅怅地有些遗憾,也有些解脱之感。
朋友曾告诉我,人的最大需要是被人所需要。
那是七年前我们共同奋战在长沙的时候,朋友由衷的感想。我想,这真是句真谛般的总结。在这个世界,究竟什么才是我们最需要的呢?名利地位还是金钱还是什么什么,可能我们什么都想要,而那一切都是永远也要不完的诱惑。而被人所需要才是我们最大的欣慰,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被人需要,那将是怎样的遗憾与失望?
对于爱也是如此,我需要爱人,给我生活的照顾与关爱,思想和情感上的依赖,让我觉得世界不那么冷,生命不那么孤独。爱人也需要我,当他说哥,帮我如何如何的时候,我会觉得有种由衷的幸福,因为他需要,他让我感觉我还有用,我的存在还有价值和意义。对于朋友也是如此,人情再淡薄,人心再冷漠,你总有那么一两个知心朋友,聚到一起什么也不做哪怕只是喝一杯茶,也会觉得舒坦。因此我喜欢白居易的那首诗,我经常会在文字里提到的《问刘十九》: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而今,晚来的天欲雪也好欲雨也罢,不再会向这位老友发出饮一杯的邀请了。绝交前在其博客里留了言,一是道谢,一是道别。
结束也好,当友谊变了质,当无意的轻狂带来无心的伤害造成不堪的往昔,不如将它轻轻抹去。因此近日QQ签名换了句歌词,《恰似你的温柔》里的那句,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
幸好早过了情难自控的年纪,任伤感也好喜悦也罢,都因岁月挖下的沟壑阻挡而变得不再蔓延到心田,自然也淹没不了梦境。因此还是继续看着奥运会,继续着我的生活。
跳水,仍旧是跳水,我的大爱。
突然就想起了田亮。
那可曾经是个风云一时的人物,阳光般的笑脸,俊美的面容,媒体的宠儿,娱乐的看点……竟然真的悄无声息了。这个失了本分的冠军是否也在观看着比赛呢?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大票人还在八卦着他,关于他的成败得失和是是非非。在天涯看到了网友“花开的烂漫”对此写下的评论,心里有所触动。
“记得知道田亮退役的那天,我坐在电脑面前,恍惚了半天。其实领队和男队员和女队员和教练之间的孰是孰非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我也不知道那位同样频频见诸报端的女运动员是如何‘认错’的,只是,十运会的赛场上,我曾经真的以为,在以竞赛成绩为主要评价标准甚至唯一评价标准的赛场上,好成绩应该可以成为忏悔的理由。有时候觉得运动员真是一个很“弱势”的***,因为你必须用你的青春甚至一生去拼搏,也许一朝成功,但却不能涉及商业;也许永不出头,无人知道你的名字。难道每个人都应该乖乖地呆到训练队告诉你:‘对不起,我们不再需要你。’的时候吗?说真的,好想看到田亮代表香港参赛,犹记8年前的那个夏天,当日少年,身披国旗青春飞扬,笑得没有一点杂质。我真的很怀念。。。。”
人生即是如此,台前的风光无限,幕后的盘根错节,我们或许都曾犯过“失之毫厘,谬之千里”的错误,然后如蝴蝶效应一般波及开来,铸成不可改写的一生。因此务必要给自己一些信仰和原则,有些雷区,永远不要去踩。
因为,我怕失去,被人需要的幸福。
2008-8-13于北京甜水园